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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清风觅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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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个黑衣人走上前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周芷若眯起眼看了一会儿,才看清那是什么——铁锹。

他们要挖地。上次吃了阵法的亏,他们大概也明白了,莲花楼的阵法以地面为基,只要把地基周围的泥土挖开,阵法的根基就会被破坏,他们就能从下方突破。

周芷若的瞳孔一缩,正要动,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肩上。

她转头,看见小龙女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站在她身边,白衣在黑暗中像一抹淡淡的月光。

小龙女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越过她,朝楼梯口走去。

她的脚步很轻,像是踩在棉花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周芷若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站在一楼厅堂的门后。

李莲花没有下来,但周芷若知道他已经醒了。楼上有极轻的脚步声,又消失了,像是什么人从床上起来,走到窗边站定。

外头,铁锹插入泥土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清晰。一下,又一下,闷闷的,像是敲在鼓皮上。

那些黑衣人挖得不快,但很稳,一锹接一锹,泥土被翻出来,堆在一边,发出新鲜的、潮湿的气息。

莲花楼的阵基与地面相连,那些灵铁的脉络埋在地下三尺处,按照那个方向挖下去,不出半个时辰就会碰到第一道阵基。如果再往下挖三尺,就会触碰到阵法的核心。

周芷若的手心有些出汗。她握紧剑柄,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铁锹声还在响,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她转头看了小龙女一眼,后者依旧面色平静,仿佛外面那些铁锹声与她无关。然后她听见了外面的动静——铁锹声停了。接着是几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泥土上,又像是有什么人倒在了地上。

周芷若愣了一下,正要问,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低低的惊呼和兵器落地的声响。

她忍不住了,推开门,探出身去。月光明晃晃地洒在荒野上,照出一片狼藉。

莲花楼外十几丈处,那些黑衣人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有的捂着腿,有的抱着胳膊,有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绊倒了,又像是被什么力量甩出去的。而他们刚才挖开的那些土坑里,隐隐有金色的光纹亮起,像是被惊醒了的小兽,在黑暗中睁开了一只金色的眼睛。

周芷若愣了片刻,然后回头看了小龙女一眼。

小龙女站在她身后,白衣如雪,清冷如霜,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周芷若张了张嘴。“龙姐姐,这是……”

“夫君加的。”小龙女的声音清清冷冷,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他在阵基周围加了三道反向陷阱。谁挖到阵基,谁就会被弹出去。”

周芷若转过头,看着外面那些倒了一地的黑衣人。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有的人已经爬起来了,踉踉跄跄地往后退,有的还躺在地上,挣扎着想起来,却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怎么也起不来。

她忽然想笑。又没笑出来。

她只是收回了目光,转身回了楼里。小龙女跟在身后,把门关上。

外面的骚动没有持续太久,那些黑衣人连滚带爬地走了,来得突然,走得狼狈,像一群被惊飞的乌鸦。

莲花楼外的地面上多了二十几个深浅不一的坑,还有几把断了的铁锹,歪歪扭扭地插在土里,像是某种失败的标记。

李莲花从二楼的楼梯口探出半个身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动静,又缩了回去,什么也没说,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

莲花楼重新安静下来。夜风还在吹,从那些挖开的土坑上掠过,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月亮偏西了,挂在树梢上,像一只半睁的眼睛,看着这片重新归于寂静的荒野。

周芷若没有上楼,抱着剑在厅堂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没有说她要守夜,但她的姿态说明了一切——她要守着,守着这座楼,守着楼里的人。

她靠着椅背,把剑横在膝上,闭上眼睛。

她没有睡着,但她的呼吸变得均匀,像是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点。

窗外的月亮还在,夜风还在,荒野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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