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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岛中迷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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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蓉站在郭靖身边,目光也在李莲花身上。她从小跟着父亲学奇门遁甲、五行八卦,学的是大局观、是布局、是推演,对细节的关注远不如李莲花。她看着李莲花蹲在地上,用细绳量脚印,心里忽然有些感慨——这人要是去做捕快,那些悬案怕要少一大半。

黄药师站在最后面,负手而立,面色清冷,但目光一直追着李莲花的一举一动。

杨过很快带着林伯清和吴仲文来了,后面还跟着几个人,都是刘大头平时走得近的工友。

林伯清面色凝重,进门先看了刘大头的尸身,叹了口气,朝李莲花抱拳:“东家,岛上出了这种事,是林某失职。”李莲花摆了摆手,没有接这个话,目光落在刘大头那几个工友身上,说:“你们几个,昨日最后一次见刘大头,是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那几个工友互相看了看,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先开了口。他叫赵铁柱,是木匠,跟刘大头一起盖过房子。“昨儿下午,我们一起在田里干活。大头说有点累,想回去歇会儿。我看他脸色不太好,问他是不是病了,他说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我让他回去歇着,他就走了。那是申时前后。”

另一个叫王老二的汉子跟着说:“我申时末去田里送水,看见大头从田里回来,路过茶坊门口,周姑娘还喊他喝茶来着。他说不喝,回去睡觉。周姑娘还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说不是,就是困。”

李莲花点了点头,又问:“你们知不知道刘大头跟谁有过节?最近有没有跟人吵过架?”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都摇头。赵铁柱说:“大头那人,老实得很,话都不多说一句,跟谁吵过架?他连大声说话都不会。”王老二也说:“是啊,大头是好人。他上岛这两个月,从没跟人红过脸。谁家有事找他帮忙,他从不说二话。”

李莲花沉默了片刻,又问:“他有没有跟你们提过,他以前在家乡的事?”

几个人又摇头。赵铁柱叹了口气:“大头不爱提以前的事。我们只知道他家里遭了灾,全家就剩他一个,逃荒逃到半路,被人救了,送到岛上来了。问他家里还有没有人,他就摇头,别的什么都不说。”

李莲花没有再问,让他们先回去了。他转身走到小桌前,拿起那个空纸包,凑到鼻尖闻了闻。纸包上有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很轻,若不是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他又拿起那只粗瓷碗,碗底的水已经干了,但碗壁上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水渍。他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甜,很甜,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

砒霜。苦杏仁味是砒霜的特征,甜味则来自别的什么东西。刘大头喝了掺了砒霜的水,中毒而死。可问题是,砒霜是哪儿来的?是谁给他下的?为什么要给他下毒?李莲花放下碗,又在屋里转了一圈。他的目光落在床头的墙上,墙上有一块不太干净的痕迹,像是被人用手指抹过,痕迹的颜色与墙上的灰泥不太一样。他凑近看了看,又用指甲轻轻刮了一点粉末下来,放在鼻尖闻了闻——没有味道,但粉末的质地与墙上的灰泥不同,更细,更白。

他忽然蹲下身,往床底看去。床底的鞋架上,那双鞋整整齐齐地放着,鞋底很干净。他伸手把鞋拿出来,翻过来看了看鞋底。鞋底确实很干净,没有泥土,没有草屑,像是刚刷洗过的。他又看了看鞋面,鞋面是青灰色的粗布,有几处磨损,但不脏。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蹲下来看了看门槛内侧那一小片暗红色的污渍。他用手帕蘸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不是血,是糖浆。糖浆里面还掺着什么东西,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他站起身来,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何嫂子身上。“何嫂子,你昨日给刘大头送饭,是什么时辰?”

何嫂子愣了一下,说:“傍晚,太阳刚落山那会儿。”

李莲花看着她,目光平静,却让何嫂子莫名觉得脊背发凉。“你送的是什么饭?”

“就是……就是平常的饭菜,一碗粥,一个馒头,一碟咸菜。”何嫂子的声音有些发紧,“他没开门,我就把饭菜放在门口了。”

李莲花点了点头,又问:“你放在门口,怎么知道他在里面?”

何嫂子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了正常。“我喊了他几声,他应了,说不想吃,让我放着就行。”

李莲花没有追问,只是看了杨过一眼。杨过会意,转身往灶房走去。不一会儿,杨过从灶房里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陶罐,罐子不大,口上盖着一块布。他把陶罐递给李莲花,低声说:“师父,灶房的角落里找到的,藏在柴堆后面,上面盖了一层灰。”

李莲花接过陶罐,掀开布,凑近闻了闻。糖浆。甜腻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砒霜的味道。他把陶罐放在桌上,看着何嫂子。

“何嫂子,这是什么?”

何嫂子的脸色刷地白了。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她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泪夺眶而出。“是我……是我……可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她捂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说出了真相。

她跟刘大头,在老家的时候就认识。不是邻居,不是同村,是更深的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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