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华山醒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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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来,郭靖说的,还是太保守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李莲花收回了银针。
他轻轻舒了一口气,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小龙女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递上一方帕子。
李莲花接过,擦了擦额上的汗,对杨过道:“再过一刻钟,你义父便会醒来。”
杨过点了点头,蹲在欧阳锋身边,紧紧握着义父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
大雕也蹲在一旁,歪着头,金色的眼睛映着欧阳锋苍老的面容。
李莲花抬眼看向杨过,温声道:“过儿,方才我施针救人的手法,你可看会了?”
杨过连忙躬身答道:“自然是师父技高一筹,弟子还差得远呢。不过义父这般病症,弟子倒也略通一二了。”
李莲花闻言,欣慰颔首。他素来知晓,杨过的悟性,乃是世间少有。
一刻钟后,欧阳锋的眼皮动了动。
杨过屏住呼吸,握紧了他的手。
欧阳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与之前截然不同。
浑浊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明,一种多年未见的清明。
他怔怔地望着头顶的天空,望着那一片湛蓝,望着那几朵缓缓飘过的白云,眼中满是茫然,又满是感慨。
“义父。”杨过轻声唤道。
欧阳锋转过头,看着杨过。
他看着杨过那张年轻的脸,看着那双泛红的眼睛,看着那只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疯癫,不再狂乱,而是一种温和的、慈祥的、带着几分愧疚的笑容。
“过儿。”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义父让你担心了。”
杨过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扑进欧阳锋怀里,抱着义父,哭得像个孩子。
欧阳锋轻轻拍着他的背,眼眶也红了,却没有哭。
他只是轻轻拍着,一下,又一下,像很多年前那样。
洪七公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些发热。
他别过脸去,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角,嘟囔道:“老毒物,你可算清醒了。”
欧阳锋抬起头,看着洪七公,看了片刻,忽然咧嘴笑了。“老叫花,你的打狗棒法,还是没我的蛤蟆功厉害。”
洪七公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放屁!明明是我的打狗棒法更胜一筹!”
“放你的屁!”
“你才放屁!”
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人在华山之巅对骂起来,骂得脸红脖子粗,却都带着笑意。
杨过从欧阳锋怀里抬起头,看着这一幕,又哭又笑,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李莲花站起身来,走到小龙女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两人并肩站在峰顶,看着那两个老人拌嘴,看着杨过又哭又笑,看着大雕歪着头一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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