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华山醒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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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锋体内的经脉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多年疯癫,内力乱窜,经脉中淤积着大量的瘀滞,像是河道里堆满了泥沙,水流不通,四处泛滥。
更糟糕的是,他的识海也受到了损伤,神识混沌,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片刻后,他收回手,看着杨过,目光温和。
“有救。”
两个字,却让杨过眼眶一热。他用力点头,声音有些发哽:“嗯。”
李莲花不再多言,从怀中取出寒玉玉佩,握在掌心。
玉佩微微发热,灵力涌动,将寒玉空间中的丹药一瓶一瓶地取出来。
他从中挑了几瓶,放在一旁,又取出银针,在欧阳锋的几处大穴上扎了下去。
银针入穴,灵力顺着针尖渗入经脉,缓缓疏通那些淤积多年的瘀滞。
这是扬州慢的特性——温和,绵长,不急不躁,如同春水化冰,一点一点地融化那些坚硬的阻滞。
欧阳锋在昏迷中眉头微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却没有醒来。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原本因疯癫而紧绷的面容,也慢慢松弛了几分。
杨过蹲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手心捏着一把汗。
大雕也凑了过来,歪着头,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莲花的手。
洪七公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站在一旁,捋着胡须,静静看着。
他的眼中带着几分惊讶,几分感慨。
他认识欧阳锋几十年,看着他从一代宗师变成疯癫老人,心中不是没有惋惜。惋惜归惋惜,纵是心有不忍,蓉儿当初对欧阳锋那般也只是为了保全自身,别无他法。
可这疯病,连他自己都束手无策,况且西域那边请过无数名医,用过无数药方,都没有起色。
如今,这个年轻人竟说有救。
他倒要看看,怎么救。
李莲花又取出一枚丹药,色泽温润,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那是他早年在寒玉空间中炼制的清心丹,以多种珍稀灵药为引,辅以扬州慢灵力温养,专治神识受损、心神混乱之症。
他将丹药送入欧阳锋口中,以灵力助其化开。药力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又随着灵力流遍四肢百骸,缓缓渗入识海。
欧阳锋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抗拒。
那些淤积多年的瘀滞,那些混乱不堪的神识,在药力和灵力的双重作用下,开始松动。
可松动带来的不是舒适,而是疼痛。那些被压抑多年的记忆、情绪、感知,像决堤的洪水,一股脑涌上来,冲击着他脆弱的识海。
杨过见状,心中一紧,忍不住唤了一声:“义父……”
李莲花抬手,示意他不要出声。
他加大灵力的输出,扬州慢那温润平和的灵力如同母亲的手,轻轻抚摸着欧阳锋受损的识海,将那些汹涌的洪流一点一点理顺,一点一点安抚。
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需要耐心,需要时间。
洪七公站在一旁,看着欧阳锋的面容从紧绷到松弛,从痛苦到安宁,心中震撼不已。
他行走了大半辈子江湖,见过无数医者,却没有一个能有这般手段。
那些丹药,那些银针,那些内力,似乎都不是凡间之物。
他忽然想起郭靖曾说过的话——感觉李神医不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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