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十年孤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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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倚重,江湖敬仰,少年成名的荣光,如烈日般洒在他身上,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小龙女静静伫立在光影之外,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那道白衣身影上,指尖不自觉微微蜷缩,心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愫——那是爱慕,是心疼,是终于得见他传说中模样的悸动。
她曾无数次在江湖上听闻李相夷的传奇,听闻他的意气风发,听闻他的侠肝义胆,却从未像此刻这般,真切地看见他年少时的鲜活与锋芒,这份震撼与爱慕,悄悄在心底蔓延,愈演愈烈。
画面流转,乔婉娩的身影偶尔出现,或是在四顾门的庭院中与李相夷闲谈,或是在他惩恶扬善归来时递上一杯热茶,眉眼间满是倾慕。
但小龙女望着这一切,心绪却异常平静,她分得清清楚楚,那是李相夷的过去,是没有她参与的前尘,与如今的他们,与她心中的李莲花,毫无牵扯。
她在意的,从来不是他的过往有谁,而是他曾独自承受的那些苦难。
转瞬之间,画面便切换到了东海之上。
惊涛骇浪拍打着礁石,剑气纵横间,血光染红了海面。李相夷与笛飞声巅峰对决,最终,他与笛飞声二人两败俱伤,却也被云彼丘暗中下了碧茶之毒,剧毒侵入经脉,内力紊乱,一身绝世武功险些尽废。
大战落幕,四顾门分崩离析,昔日荣光烟消云散,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李相夷,从此在江湖上销声匿迹。
光影流转,画面在那两个依偎的光点之后,忽然一转,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熟悉。
那是四顾门前。
李莲花看见了自己——不,是曾经的自己。
那个一身红衣、意气风发的少年,此刻却如同行尸走肉般,一步一步,从那扇他曾亲手立起的门中走出。他的衣袍染血,他的眼神空洞,他的脚步踉跄,却倔强地不肯回头。
身后,是四顾门里那些兄弟在埋怨他,直说解散四顾门。
那些话语,如同刀子,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
但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走,一直走,走到看不见四顾门的地方,走到没有人能认出他的地方。
然后,他倒下了。
光影中,那个红衣少年倒在路边,面色青灰,嘴唇乌紫,浑身抽搐。碧茶之毒,终于在他心神崩溃、内力耗尽之际,彻底发作。
他躺在那里,等死。
没有人来救他。没有人在乎他。曾经那个光芒万丈的天下第一,此刻不过是一具等死的尸体。
然后,一道灰色的身影出现了。
无了大师。
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僧,不知从何处路过,看见了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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