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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丹器双绝(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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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是作为一个凡人,对生最本能的渴望,以及对如此庸碌死去最深刻的不甘与悔恨!

呃——!

我闷哼一声,意识剧烈震荡,好似重新体验了一次那冰冷地板上生命流逝的绝望。

胸口处,那颗属于杨林仙帝但此刻虚弱无比的心脏,也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与记忆中的痛楚隐隐共鸣。

潭水依旧温暖,轮回之力依旧在滋养我的神魂,但这段被强行拖出的现代记忆,却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了我灵魂最柔软、也最不愿触及的角落。

悔吗?

一个若有若无、好似来自潭水深处、又好似来自我自己心底的声音,幽幽响起,直接回荡在我的意识之中,悔那庸碌无为的一生?

悔那未曾勇敢的懦弱?

悔那子然一身、猝然倒下的结局?

若有机会重来,你还会选择那样的生活吗?

还会……让自己那样遗憾地结束吗?

悔吗?

怎能不悔?

那被代码和加班填满的青春,那面对心仪女孩时的怯懦退缩,那对父母日渐疏远的问候,那无数次在深夜独自吞咽的孤独与迷茫,那最终倒在工作岗位上的冰冷与不甘……每一帧画面,此刻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子,切割着我的神魂。

我看到了母亲接到我猝死消息时瞬间瘫软在地、嚎啕大哭的样子,看到了父亲一夜白头、沉默地处理我身后事的佝偻背影,看到了同事们短暂的唏嘘后继续忙碌,看到了小雅在我葬礼上红着眼圈放下的一束白菊……我的死亡,对世界而言,不过是一丝微不足道的涟漪,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但对我的父母,对我那未曾真正开始的人生,却是无法弥补的遗憾和终结。

这份凡人之死的遗憾,与仙帝之殇的惨烈背叛,性质不同,却同样沉重,同样充满了对如果当时……的无尽诘问。

潭水中的光影还在流转,似乎要引动更多相关的、充满遗憾的现代记忆片段。

那些我因为忙碌而错过的朋友聚会,因为省钱而放弃的旅行计划,因为胆怯而未能说出口的表白,因为疲惫而敷衍对待的亲情……无数的本可以,此刻都化作了噬心的蚂蚁,啃咬着我的灵魂。

不……停下……我意识中发出无声的嘶吼,试图挣脱这悔恨的泥沼。

我知道这是往生潭的考验,或者说是轮回之力对我灵魂的一种洗涤与映照。

它要将我灵魂中积压的遗憾、执念、负面情绪引动、放大,要么让我沉沦其中,要么……让我面对、超越。

但我此刻的神魂太虚弱了。

连续的重创,仙帝本源的损伤,让我抵御这种直击心灵的精神冲击能力大大降低。

悔恨、不甘、孤独、自我怀疑……种种负面情绪,如同黑色的潮水,试图将我吞没。

我好似又要变回那个倒在冰冷地板上、无助等死的普通程序员杨林。

所有的修为,所有的经历,所有的雄心壮志,在生命最原始的遗憾面前,似乎都变得苍白无力。

然而,就在我的意识即将被那潮水般的现代遗憾彻底淹没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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