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前尘如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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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面上,堆满了各种技术书籍、打印出来的设计文档、以及几个空空如也的泡面桶和零食包装袋。
旁边立着的手机上,屏幕亮着,显示着十几条未读消息,有上司的催促,有同事的询问,还有一条来自老家母亲的未接来电,时间是晚上八点。
我瞥了一眼,手指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疲惫,但最终还是移开了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上那令人头大的代码上。
杨林,还没搞定?
甲方爸爸明天早上九点就要看演示!
搞不定,这个季度的奖金全组泡汤!
一个略带尖锐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是项目经理老张,一个地中海发型、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此刻正端着杯热茶,皱着眉头站在我身后,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焦虑和不耐。
张经理,快了快了,在调试最后一个模块,有点小问题……我连忙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僵硬而疲惫的笑容,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小问题?这都第几个小问题了?
老张不满地用杯盖敲了敲我的隔板,我可告诉你,这个项目是王总亲自盯着的,要是黄了,别说奖金,你能不能继续留在这都两说!
年轻人,加点班算什么?想当年我……
他又开始了那套我当年如何如何的陈词滥调。
我低着头,唯唯诺诺地应着,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打着,心里却涌起一股混杂着厌烦、无力、还有一丝对未来的茫然的情绪。
这样的生活,这样的夜晚,好似没有尽头。
日复一日的加班,处理不完的bug,应付不完的甲方和上司,微薄的薪水,遥不可及的房价,以及……内心深处,那份越来越清晰的、对生活意义的怀疑和空洞感。
老张唠叨了一阵,大概是看我确实疲惫不堪,也不好再说什么,丢下一句天亮前必须搞定,便端着茶杯晃悠着走了。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胸口像是压了块大石。
重新看向屏幕,那些原本还算熟悉的代码,此刻在眼中却好似变成了扭曲的、充满恶意的符号,嘲笑着我的无能。
草!
我低骂一声,狠狠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鼠标都跳了一下。
疼痛从指骨传来,却无法驱散心头的烦躁和疲惫。
我抓起手机,解锁。屏幕亮起,壁纸是大学时和几个死党在海边的合影,照片里的我们笑得没心没肺,阳光灿烂。
那时的我,也曾意气风发,也曾对未来充满憧憬。
可这才毕业几年?怎么就活成了这副鬼样子?
手指划过屏幕,点开通讯录,停留在一个标注为小雅的名字上。
那是我暗恋了很久的、同公司不同部门的一个女孩,清秀,文静,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我曾鼓起勇气约她吃过一次饭,聊得还算愉快,但后来因为工作太忙,联系渐渐少了。
上一次发消息,已经是一个月前了,她问我最近忙不忙,我当时正在通宵改bug,只回了个还好,有点忙,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点开对话框,输入框里的光标闪烁着,如同我此刻犹豫不决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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