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赵高的打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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棘原的粮草,可等不了几日。
二十万大军,每天都在消耗。
再等下去,不用楚军打,自己就先垮了。
他在宫门口站了半宿,一夜没睡。
第二天天刚亮,他又上去求见。
还是被拦了回来。
“赵大人还没起呢。”
“赵大人在和御史议事。”
“赵大人去望夷宫了。”
理由换了一个又一个,就是见不着人。
司马欣的心,越来越凉。
他算是看明白了。
赵高根本就不想见他。
就是故意拖着。
拖到棘原粮草耗尽,拖到章邯大军不战自溃。
“好个赵高……”司马欣咬着牙,眼里冒火。
他忽然想起,来的时候,路过三川郡,听到的一些流言。
说李斯丞相在狱中,招了很多罪。
还说,赵高下一步,就要收拾军方的人了。
章邯将军功高震主,早就成了赵高的眼中钉。
这次巨鹿兵败,正好给了赵高借口。
自己这次来,搞不好就是自投罗网。
司马欣越想越不对劲。
再等下去,搞不好自己都走不了了。
“走!”
司马欣当机立断,对着几个亲随一挥手,“立刻走!回棘原!”
几个人连驿馆都没回,直接牵了马,就往城外跑。
刚出咸阳城门没多久,身后就传来马蹄声。
“站住!”
“赵大人有令,司马欣公事未办,岂能擅自离去!”
司马欣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来追了!
“驾!”
司马欣二话不说,狠狠一抽马鞭。
几匹马狂奔起来,沿着驰道往东跑。
身后的追兵紧追不舍。
好在司马欣几个人骑的都是好马,跑了一夜,终于把追兵甩在了后面。
直到过了函谷关,几人才敢放慢速度。
司马欣回头望着咸阳的方向,长出一口气,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好险。
差点就回不来了。
“赵高这狗贼……”司马欣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他这是要逼死咱们啊。”
旁边的亲随喘着气:“长史,咱们现在怎么办?”
“回棘原!”司马欣沉声道,“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将军。这朝廷,咱们不能指望了。”
一路颠簸,数日后,司马欣回到了棘原大营。
见到章邯,他把咸阳之行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说到赵高拒见,说到追兵追杀,说到最后,司马欣声音都哑了:“将军,朝廷不能指望了!赵高那奸贼,分明就是想借刀杀人,借楚军的手,除掉咱们!再这么守下去,粮草耗尽,外无援军,咱们就是死路一条啊!”
章邯听完,久久没说话。
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攥着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他为大秦征战半生,临了,居然被自己人卖了。
可笑。
太可笑了。
“将军,”司马欣低声道,“依属下之见,不如……与楚军议和吧。”
“议和?”章邯猛地抬头,眼神锐利,“你让我降楚?”
“将军,没办法了。”司马欣苦笑,“打,打不过。守,守不住。朝廷又靠不住。二十万弟兄的命,总不能就这么扔在这儿。项羽虽然悍勇,却也不是不讲理。咱们带着二十万大军投降,他总不至于赶尽杀绝。再说,如今诸侯并起,大秦……气数尽了。”
最后一句话,说得极低,却像一道惊雷,炸在章邯耳边。
大秦气数尽了?
章邯踉跄了一下,扶住了案几。
他一辈子都在为大秦征战。
灭六国,平叛乱,守北疆。
他从来没想过,大秦会亡。
可现在……
巨鹿大败,赵高弄权,二世昏庸。
种种迹象,都在说,这大秦,撑不住了。
章邯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你先下去吧。”他声音沙哑,“容我想想。”
司马欣叹了口气,躬身退了出去。
帅帐里,只剩下章邯一个人。
他看着墙上的大秦疆域图,看着那幅员辽阔的黑色疆土,手微微发抖。
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么?
降楚?
他章邯,大秦的少府,统率数十万大军的上将军,要向一个二十出头的黄口小儿投降?
不甘心。
太不甘心了。
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
战,打不过。
守,守不住。
朝廷,更是靠不住。
二十万弟兄的性命,都在他手里。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颜面,把二十万人都带进地狱。
章邯缓缓坐下来,一夜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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