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人心散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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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懂。”徐峰道,“观星象,可知天时,可察气运。”
他伸手指了指东南方向的一颗亮星:“亭长你看,那颗是帝星,晦暗不明,主君位不稳。帝星旁边,妖星频现,主天下大乱。而咱们头顶这一片,星气散乱,主前路波折。但乱中又有一丝生气,说明虽有险境,却也有转机。”
刘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星星就是星星,在他眼里都长得差不多。
可徐峰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他又不得不信。
“转机……什么转机?”刘邦追问道。
徐峰收回目光,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转机,就在绝境之后。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有时候,放下手里的担子,才能走得更远。”
刘邦身子一震。
放下手里的担子……
他当然知道,这担子指的是什么。
是押送刑徒的差事,是泗水亭长的身份,是他前半辈子紧紧抓住的安稳生活。
放下了,就什么都没了。
可放下了,或许也能得到更多。
他坐在火堆旁,火光映着他的脸,明灭不定。
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不能放,放了就是谋逆,就是朝廷的钦犯,一辈子东躲西藏,连累家人。
另一个说,不放也是死,放了说不定还有条活路。
如今天下都乱了,秦廷都快自身难保了,还怕什么谋逆?
说不定真像徐先生说的,乱世里,反而能闯出一番事业。
两种念头翻来覆去,搅得他心乱如麻。
徐峰没有再说话,给他留足了思考的空间。
这种事,必须他自己想通。旁人说再多,都不如他自己一念之间的决断。
夜色渐深。
露水下来了,空气越来越冷。
火堆的火苗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红红的炭火。
值守的县卒们抱着长矛,在土丘四周来回走动,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刑徒们大多都睡着了,挤在一起取暖,发出此起彼伏的鼾声。
也有几个没睡的,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徐峰闭上眼睛,看似在养神,实则全神贯注地监测着周围的时空波动。
子时左右,一直停留在西南方向的波动,忽然动了。
很慢,很小心,一点点地向着土丘方向靠近。
来了。
徐峰心里暗道。
对方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
他没有惊动刘邦,只是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手悄悄伸进怀里,握住了那支特制的麻醉针。
这种麻醉针是总局特制的,针头细小,药力强劲,一针就能让一个壮汉瞬间失去意识,而且事后只会觉得是自己睡着了,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最适合这种暗中出手、不留痕迹的场面。
波动越来越近。
距离土丘大约三百步的时候,停了下来。
随即,几道微弱的生命信号,分散开来,从不同的方向向着土丘摸过来。
一共五个人。
和白天袭击的人数一样。
徐峰冷冷地勾了勾嘴角。
还是这一套。
声东击西,多点骚扰,制造混乱,然后接应刑徒逃跑。
套路很老套,却很有效。
在这种月黑风高的夜里,一旦刑徒炸了营,四散逃跑,仅凭三十个县卒,根本看不住一百多号人。
徐峰轻轻碰了碰旁边的刘邦。
刘邦本来就没睡熟,立刻睁开眼睛,警惕地看向他。
“来了。”
徐峰低声道,“西南、正南、东南,三个方向,都有人摸过来了。目的应该还是制造混乱,接应刑徒逃跑。”
刘邦心里一紧,瞬间清醒了。
他压低声音:“有多少人?”
“五个左右。”徐峰道,“别声张,悄悄叫醒兄弟们,埋伏好。等他们靠近了,先放箭,再抓人。别给他们制造混乱的机会。”
“好!”
刘邦立刻点头,猫着腰,悄悄去叫醒旁边几个头目。
众人都训练有素,听到消息,没有半点惊慌,纷纷拿起武器,按照徐峰说的方位,悄悄埋伏了下去。
弓箭手拉满了弓,对着黑暗的芦苇荡。
长矛手握紧了长矛,等着敌人靠近。
土丘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芦苇的哗哗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黑暗里的人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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