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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金榜题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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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炼则位列三甲第一百四十二名,赐同进士出身。虽名次不高,但对寒门子弟来说,已是天大的荣耀。

放榜后,便是琼林宴。新科进士们齐聚翰林院,由礼部官员主持,皇帝赐宴。这是读书人一生的高光时刻,金榜题名,御宴琼林,人生至乐莫过于此。

宴席上,沈默见到了许多日后将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的人物。

有张居正,今年才十九岁,是今科最年轻的进士之一。他眉目清秀,眼神明亮,虽年少却不轻狂,言谈举止间透着超越年龄的沉稳。

有高拱,河南新郑人,出身官宦世家。他身材高大,声如洪钟,性格刚直,席间与人争论时政,言辞犀利,毫不避讳。

还有杨继盛、徐阶、李春芳……一个个名字,在史书上都有记载。沈默看着他们,心中感慨万千——这就是嘉靖朝未来的风云人物,大明朝的中流砥柱。

宴至半酣,礼部侍郎宣布了庶吉士名单。庶吉士是从新科进士中选拔的优秀者,进入翰林院深造,三年后考核,优异者留任翰林,次者外放为官。这是通向内阁的捷径,非才学出众者不能入选。

“二甲第七名,沈默,选为庶吉士!”

“二甲第十二名,张居正,选为庶吉士!”

“二甲第二十一名,高拱,选为庶吉士!”

一连串名字念下来,共选了二十人。沈默、张居正、高拱三人因年纪最轻、才学最出众,被并称为“翰林三杰”。

听到这个称号,沈默心中苦笑。他知道,历史上的“翰林三杰”确实存在,但那是隆庆、万历年间的说法。现在提前出现,不知是历史的惯性,还是……因为他这只蝴蝶扇动了翅膀?

宴会结束后,沈默被张居正和高拱叫住。

“沈兄留步。”张居正拱手笑道,“久闻沈兄大名,今日得见,幸会。”

高拱也道:“沈兄那篇边防策论,高某拜读了,佩服!屯田实边、练水师,都是切中时弊之论。”

沈默连忙还礼:“二位兄台过奖了。张兄少年登科,高兄家学渊源,才是真才俊。”

三人年龄相仿,又都是庶吉士,自然多了几分亲近。他们站在翰林院的廊下,看着院中盛开的梨花,聊起了时政、学问、抱负。

“如今朝中,夏阁老与严阁老相争,我等新进之士,当如何自处?”张居正忽然问道。他虽然年轻,问出的问题却直指要害。

高拱哼了一声:“自然是站在清流一边!严嵩结党营私,祸乱朝纲,天下皆知!”

沈默却谨慎道:“二位兄台,我等初入翰林,还是专心学问为好。朝堂之争,水深难测,不宜过早卷入。”

“沈兄这话,可是怕了?”高拱性子直,说话也直。

“不是怕,是审时度势。”沈默缓缓道,“严党势大,非一朝一夕能撼动。与其贸然冲锋,不如积蓄力量,待时而动。”

张居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沈兄言之有理。高兄,你我虽有报国之心,但也需讲究方法。”

高拱虽然不服,但也没再反驳。三人又聊了一会儿,约定日后多切磋学问,这才各自散去。

沈默走在回客栈的路上,心中却想着刚才的对话。他知道,张居正和高拱,一个将成为万历首辅,推行一条鞭法;一个将成为隆庆阁老,整顿吏治。他们都是能臣干吏,但性格迥异,注定会走向不同的道路。

而自己呢?作为穿越者,作为被徐峰监测的变量,他该何去何从?

正想着,他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转头看去,只见街角阴影处,站着一个青衣人——正是伪装成杂役的徐峰。

两人目光相交,徐峰微微点头,随即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他在确认什么?沈默心中疑惑。是在确认自己顺利成为庶吉士?还是在确认历史的走向没有偏离?

回到客栈,沈炼和芸娘已等候多时。沈炼兴奋地拉着沈默,说要好好庆祝。芸娘则准备了一桌酒菜,虽不丰盛,却是心意。

“贤弟,你成了庶吉士,将来定能入阁拜相!”沈炼喝了几杯,话也多了起来,“到时候,咱们沈家就光宗耀祖了!”

沈默笑道:“兄长不也是进士了?虽外放为官,但只要勤政爱民,一样能造福一方。”

按照惯例,三甲进士多外放为知县。沈炼已被分配到浙江某县,不日就要赴任。

芸娘举起酒杯:“芸娘敬二位公子。愿二位前程似锦,愿沈伯伯早日康复。”

她父亲的病,在请到太医后已有所好转。这也让沈默放下心来。

三人举杯相庆,窗外月色正好。

注:沈默参加的科举是在嘉靖二十七年,但是让大家更加铭记的是嘉靖二十六年科场案,嘉靖二十六年春,举行丁未科会试。考试结束后,首辅翟銮的两个儿子翟汝俭和翟汝孝,以及翟銮的老师崔奇勋的亲戚焦清,四人同登进士。其中翟汝孝更是高中一甲第三名(探花)。这种“一门双进士”且名次极高的结果,在京城引起了巨大轰动和普遍怀疑。

朝野上下议论纷纷,弹劾的奏章涌向朝廷。言官们指出,在考试前,翟氏兄弟就与考官(如江汝璧、彭凤、欧阳晩等)过从甚密,存在明显的请托嫌疑。当时流传的童谣讽刺道:“一銮当道,双凤齐鸣”(“双凤”指考官彭凤、欧阳晩)。

面对汹涌的舆论,明世宗嘉靖皇帝下旨,命令都察院会同礼部、吏部彻查此案。

最后首辅翟銮被削去官职,贬为庶民,从此政治生涯终结。

实际上,这一年并非科举常设的“大比之年”(乡试、会试每三年一次)。因此,官方层面没有举行全国性的会试和殿试,自然也就不会有这一年的“会试舞弊案”。下一次会试是在嘉靖二十九年(1550年,庚戌科)这里是杜撰的。

这里的话,三戒怎么写我就怎么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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