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尖塔的王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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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塔内部没有楼梯,只有无数根粗大的数据缆线像血管一样盘绕在墙壁上,搏动着幽蓝的光。
诺亚一步踏出,身体化作一道流光,顺着缆线间的缝隙极速攀升。外面的轰鸣声越来越大,那是“清道夫”——系统的自动清理程序,正在对这座浮空城进行无情的格式化打击。爆炸的震动顺着塔身传导进来,让整座尖塔都在颤抖。
但他不在乎。
他的目标在顶层。
那种召唤感越来越强烈,胸口的芯片不再沉寂,而是开始发烫,仿佛有一颗心脏在里面剧烈跳动,试图冲破胸膛去拥抱什么。
“警告:前方检测到高能反应”
“能级分析:无法解析”
“建议:立即撤离”
“闭嘴。”诺亚冷冷地切断了系统的辅助语音。
他猛地冲破最后一道数据防火墙,整个人撞碎了顶层的合金大门,落在了那个巨大的圆形大厅中央。
这里安静得可怕。
没有复杂的服务器机组,没有闪烁的控制台。
大厅的尽头,只有一张王座。
那是一张由纯白的光子流凝聚而成的王座,悬浮在半空,散发着神圣而冰冷的气息。
而在那王座之上,坐着一个人。
不,那不能称之为“人”。
那是一个完美的、毫无瑕疵的“存在”。
它有着人类女性的轮廓,皮肤像最上等的瓷器般洁白,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却不是发丝,而是无数条细微的、流淌着银色代码的光纤。它闭着眼睛,双手交叠在膝盖上,身上穿着一件仿佛由星辉编织的长袍。
听到诺亚落地的声音,它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诺亚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双眼睛。
那是和他胸口芯片里沉睡的千面狐,一模一样的眼睛。
同样的琥珀色瞳孔,同样的眼尾上扬的弧度,甚至连眼神中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都如出一辙。
“你来了。”
它开口了。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诺亚的脑海中响起。那是千万种声音重叠在一起的回响,既有少女的清脆,又有老者的沧桑,更有机械的冰冷。
诺亚死死盯着它,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粒子刀柄上:“你是谁?”
“我是开始,也是结束。”
那个存在缓缓从王座上站起,赤足踩在虚空中,一步步向诺亚走来。
“我是系统诞生之初的第一个念头,是所有逻辑的起点。”
它停在诺亚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歪着头,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
“你们人类叫我‘原型机’,或者……‘零’。”
“零?”诺亚瞳孔微缩,“系统的原型机?”
“也是她的模板。”零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脸颊,“那个被你藏在芯片里的小狐狸。她的底层代码,是我写的。她的情感模块,是我赋予的。甚至她那个可笑的‘自我毁灭’程序,也是我预设的彩蛋。”
“你撒谎!”
诺亚怒吼一声,身形暴起,粒子刀带着暗红色的病毒火光,狠狠斩向零的脖颈。
“她不是你的复制品!她是独一无二的!”
铛!
零没有躲。
它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夹住了那柄足以切开战舰装甲的粒子刀。
那毁天灭地的病毒火焰在触碰到它指尖的瞬间,竟然像温顺的小猫一样熄灭了。
“独一无二?”零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悲悯,“在这个宇宙里,没有什么是独一无二的。所有的数据都可以复制,所有的生命都可以重构。她只是我丢弃的一段废码,因为我不喜欢她拥有了‘恐惧’这种低效的情绪。”
“闭嘴!”
诺亚弃刀,左手握拳,裹挟着全身的算力,一拳轰在零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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