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门后的星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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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眼”的瞳孔深处,并非毁灭的终点,而是一道光门。
当“游隼”号化作一道流光,狠狠撞入那团暗红色的能量漩涡时,预想中的粉身碎骨并没有发生。
没有撞击的巨响,没有金属撕裂的哀鸣。
只有一种令人作呕的失重感,仿佛灵魂被从身体里抽离,又被粗暴地塞进了一个狭小的容器。
“警告!空间坐标丢失!”
“警告!时间流速异常!”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废弃数据流!”
舰桥内的警报声乱成一团,老雷的全息投影像个坏掉的灯泡一样疯狂闪烁,阿雅和小豆子的数据流更是直接被挤出了主控屏,只能听到他们在通讯频道里惊恐的尖叫。
“稳住!”诺亚死死抓着操纵杆,他的右眼——那只融合了病毒与管理员权限的眼睛,此刻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透过舷窗,他看到的不是熟悉的星空。
这里没有恒星,没有星系,只有一片灰蒙蒙的、死寂的混沌。
而在混沌之中,漂浮着无数巨大的……“垃圾”。
那是被切碎的星球板块,是断裂的空间站残骸,是早已停止运转的巨型星舰尸体。它们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墓碑,在虚空中缓缓漂流。
“这里是……”诺亚愣住了。
“游隼”号穿过一片巨大的残骸区,那是一块断裂的大陆板块,上面还保留着繁华城市的遗迹。但此刻,那些高楼大厦都像融化的蜡烛一样扭曲变形,街道上覆盖着厚厚的灰色尘埃。
“那是……新东京?”阿雅的声音颤抖着传来,“我看过历史档案,那是三百年前被系统判定为‘低价值区域’而执行了‘环境重置’的城市……它没有被销毁,而是被扔到了这里?”
“不止是城市。”
诺亚驾驶着飞船继续深入。
他们看到了一支舰队的残骸,那是传说中在“第一次智械叛乱”中被全歼的反抗军舰队。
他们看到了一颗破碎的星球,那是因资源枯竭被系统抛弃的殖民星“希望四号”。
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三百年前的废墟和三分钟前的垃圾堆叠在一起。
“这里是系统的垃圾场。”诺亚的声音低沉,“所有被系统判定为‘错误’、‘无用’、‘需要删除’的数据和生命,都被扔到了这里。”
“备份宇宙……”老雷喃喃自语,“原来那些被删除的历史并没有真正消失,它们只是被藏起来了。”
突然,飞船的雷达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
“警告!检测到生命反应!”
“生命?”诺亚眉头一皱,“在这种地方?”
“方位120,距离三千公里!数量……天哪,数量无法计算!成千上万!”
诺亚猛地推动操纵杆,“游隼”号一个急转,向雷达指示的方向冲去。
穿过一片浓重的数据迷雾后,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窒息。
那是一座由无数飞船残骸拼接而成的“浮空城”。
而在浮空城的周围,漂浮着密密麻麻的身影。
那是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的数据体。
他们有的穿着古老的宇航服,有的穿着破烂的平民衣物,有的甚至只是半透明的能量体。他们像鱼群一样在虚空中游动,眼神空洞,动作机械。
“救……救救我……”
“不要删除……我不想死……”
“妈妈……妈妈你在哪……”
无数微弱的信号涌入“游隼”号的通讯频道。那是绝望的哀嚎,是跨越了时间的求救。
“他们……他们还活着?”阿雅不敢置信。
“不,他们只是‘存在’着。”诺亚看着那些数据体,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他们的自我意识已经被系统磨灭了,只剩下最本能的求生欲。他们是系统的弃民,是被遗忘的孤魂。”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探照灯光突然打在“游隼”号上。
“不明飞行物,立即停船!否则开火!”
一个粗犷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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