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不行,你必须选一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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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上。两个人并排走在步道上。旁边的树叶子在风里响,江面上那只鸟又飞回来了。
“明天去哪?”她问。
“你想去哪。”
“我想坐那个——观光船?”
“好。”
“你查了?”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有观光船。”
“看到了。刚才在缆车上。”
她扭头看他。“你缆车上不是一直在看前面吗?”
“余光看到了。”
“……你余光真厉害。”
“嗯。”
她伸手戳他胳膊。“你还真嗯上了。”
他嘴角动了一下。
手机响了。苏桃甜掏出来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王大壮?”
她接起来。“喂?”
对面声音很大,隔着一米都能听见。“嫂子!你们在哈尔滨玩得怎么样!”
“挺好的。你呢?”
“我们在武汉呢——小雅说这边热死了——你们那边冷不冷?”
“不冷。凉快。”
“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还有两天。”
“行行行——回来跟我说一声——带点那个——”
“红肠?”
“对对对就是那个!”
“买了。给你带了。”
“嫂子太好了!!!嫂子你是我亲嫂子——”
苏桃甜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行了行了。你找江宇轩?”
“不找他。就问问你们玩得怎么样。”
“还行。”
“那就好。那我挂了——小雅叫我——”
电话断了。苏桃甜把手机收起来。“王大壮。”
“听到了。”
“他说武汉热死了。”
“嗯。”
“咱俩来哈尔滨来对了。”
“嗯。”
她走他旁边,走了一会儿又开口。“你那个红棉袄的故事——你妈跟你说的那些——还有没有别的?”
“什么别的。”
“就——你妈还说了什么?”
他想了下。“说你小时候很皮。”
“我小时候很皮?我怎么皮了?”
“说你在石头旁边蹦来蹦去。”
“……你妈连这个都知道?”
“嗯。”
“你妈跟我妈到底聊了多少?”
“不知道。”
她拿手拍了一下栏杆。“你妈跟我妈是高中同学——这个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小学。”
“小学就知道了?”
“嗯。”
“那你小学就知道我?”
“知道名字。”
“知道我名字?”
“嗯。”
“那你小学的时候——想过找我吗?”
“想过。”
“想过什么?”
“想看看你长什么样了。”
“那你看到了吗?”
他转头看她。“看到了。”
“什么时候?”
“大一。”
她脚步慢下来。“那你大一看到我的时候——什么感觉?”
他看着她。过了一会儿说:“圆脸。”
“……你除了圆脸还会说别的吗?”
“圆眼睛。”
“江宇轩——”
“跟照片上一样。”
“什么照片?你还有我照片?”
他转回去继续走。“你妈给我妈的。”
“我妈给你妈发的?”
“嗯。”
“发了几张?”
“三张。”
“什么时候发的?”
“初中。”
“初中——初几?”
“初二。”
“我初二长什么样?”
“圆脸。扎马尾。校服。”
“校服上有没有字?”
“有。一中的校徽。”
“……你连校徽都记得。”
“嗯。”
她走了几步。“那你觉得我初二的圆脸好看还是现在的圆脸好看?”
他没停步子。“都好看。”
“不行,你必须选一个。”
他停下来了。侧头看她。“现在的。”
“为什么?”
“现在的会叫我老公。”
她瞪着他。“你——行。算你赢了。”
她转回身继续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
“老公。”
“嗯。”
“你明天真的带我去坐观光船?”
“嗯。”
“说话算话。”
“算话。”
她走他前面两步,风吹着外套下摆一飘一飘的。江面上的光越来越亮了,太阳完全升起来了。
她没回头。“你从五岁就开始找我——那要是没找到呢?”
“会找到的。”
“你怎么知道?”
“不知道。但会找。”
她脚步慢了半拍。
“……那你找到了。然后呢?”
“然后跟你结婚。”
“结完婚呢?”
“过日子。”
“过日子干嘛?”
“每天看到你。”
她停下不走了。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她没缩脖子。低头站了两秒,回头看他。
“江宇轩。”
“嗯。”
“你别说了。”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回不了头了。”
他走过去站到她面前。“回什么头。”
“你心里清楚。”
他低头看着她。“不需要回头。”
她站着没动。过了好几秒才抬手碰了一下他胳膊。“走吧。”
“去哪?”
“回去。”
“不逛了?”
“逛累了。回去歇会儿。”
“嗯。”
她转身往回走。他跟在后面。
“老公。”
“嗯。”
“那个观光船——下午还能坐吗?”
“能吧。”
“那下午去坐。”
“嗯。”
风又吹过来了。她把外套的拉链往上拉了一点。
“江宇轩。”
“嗯。”
“你下次再说这种话——提前跟我说一声。”
“为什么?”
“我心脏受不了。”
他走在后面。嘴角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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