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不行,你必须选一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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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花江比苏桃甜想的宽。
她站在江边栏杆前面,手搭在铁链子上,风从水面上刮过来。
江面灰茫茫的,对岸的楼看着小小的,太阳刚升起来不久,水面上有一层薄薄的光。
“你以前来过吗?”她没回头。
“没有。”
“那你查攻略的时候看到江了?”
“嗯。”
“你看到什么了?”
“有缆车。”
她扭头。“缆车?在哪?”
他指了一下。左手边有个高高的塔架,钢缆从这头拉到对岸,几个小车厢挂在上面慢慢地移。
“坐吗?”他问。
“坐。”
他买票的时候苏桃甜站在检票口边上,踮脚看车厢到了怎么停。
轮到他们了,门打开,里面小小的两个座位。
她钻进去坐靠窗那边,他坐她旁边。
门关上了,车厢晃了一下开始往外移。
“有点高。”她说。
“嗯。”
“你怕高吗?”
“不怕。”
“那你坐这边。”她拍了拍靠窗的座位,“你坐靠窗,我看外面。”
他站起来换了位置。
车厢又晃了一下,她抓紧扶手。
缆车出了站台,底下开始空了。
江面在脚下铺开,水是灰蓝色的,有船在上面慢慢开过去。
“哇。”她贴着玻璃往下看,“你看那个船。”
“看到了。”
“上面好像有人在钓鱼。”
“嗯。”
“你这个人能不能有点反应。”
“有反应。看到了。”
她扭头瞪他,又转回去继续看窗外。缆车走到半道,风从车厢缝里钻进来,凉丝丝的。她缩了下脖子。
“冷不冷?”
“不冷。”
“手都缩袖子里了。”
“我习惯。”
他把外套脱了递过来。“穿上。”
“你穿什么——”
“我穿了长袖。”
她接过来披上了。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你真的不冷?”
“不冷。”
“你骗人。”
“没骗。”
她把外套裹紧了一点。
缆车继续往前移,对岸越来越近。
江面上有只白色的鸟飞过去,贴着水面很低,翅膀几乎碰到水。
“老公。”
“嗯。”
“你说那个红棉袄小女孩——她后来知道你在找她吗?”
“不知道吧。”
“那她现在知道了?”
他转过头看她。苏桃甜没回头,一直看着窗外。
“知道了。”他说。
她嘴角动了动。
缆车到站了,门打开,她站起来钻出去。
江对岸这边人少一些,有一条沿江的步道,旁边种着树。
“往哪走?”
“随便。”
“你又是随便。”
“你想往哪走就往哪走。”
她选了个方向开始走。
步道上偶尔有晨跑的人经过,还有几个遛狗的。
苏桃甜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看江面。
“你在苏州长大?”她问。
“没有。”
“你不是说小时候去过苏州。”
“去过。不是长大。”
“那你哪长大的?”
“苏城。”
“苏城哪里?”
“老城区。”
“哪个小学?”
“实验小学。”
“哪个中学?”
“一中。”
“哪个大学?”
“苏大。”
“苏大?那你怎么——”
“考到这边来的。”
她脚步慢了。“你本来在苏大?”
“嗯。”
“那你——”
“考过来的。”
“你为了——为了那个小女孩考过来的?”
他没接话。走在她旁边。
苏桃甜停下来了。“江宇轩。”
他也停了。
“你大学之前就知道她在哪?”
“不知道。”
“那你考过来干嘛?”
“她在苏城。我查了。”
“你查了什么?”
“高中。她高一在苏城一中。”
“你怎么查到的?”
他沉默了一下。“我妈说的。”
“你妈?”
“嗯。她跟我提过。”
“你妈认识那个小女孩?”
“认识她妈妈。”
苏桃甜张了张嘴。“……你妈认识我妈?”
“高中同学。”
她靠在栏杆上,半天没说话。“所以你五岁在拙政园看到我——是因为你妈和我妈带我们去的?”
“嗯。”
“你妈没告诉你?”
“告诉了。”
“告诉你什么?”
“说那个小女孩以后会在苏城上学。”
“……你妈连这个都查好了?”
“她跟我说的。”
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那你大一开学第一天——在计算机楼前面看到我——是早就知道我会去?”
“不知道。”
“不知道?”
“只知道你在苏城。不知道你在哪个大学。”
“那你——”
“我报了苏城所有大学。”
她嘴巴张开了合不上。“……所有?”
“嗯。”
“几个?”
“四个。”
“四个大学你都报了?”
“嗯。都录了。选了这个。”
“为什么选这个?”
“离你近。”
她靠在栏杆上不动了。风从江面上吹过来,把她头发吹乱了。她也没抬手拨。
“你这个人——”她说,“你五岁就开始计划了?”
“不是计划。”
“那是什么?”
“记得。”
“记得什么?”
“记得你穿红棉袄说石头像外星人。”
她笑了。笑了一下又收住了,伸手揉了一把脸。“江宇轩。”
“嗯。”
“你以后别跟我说这种话了。”
“为什么?”
“我受不了。”
他看着她。“受不了什么。”
“受不了你记了二十年——然后跟我结婚——然后——你——”
她说不下去了。手从脸上拿下来的时候眼眶有点红。
“你别哭。”
“我没哭。风吹的。”
他没说话。从口袋里翻出纸巾递给她。她接过去捏在手心里没擦。
“走吧。”她说,“再走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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