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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G牌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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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开放申请收到两千多份,真正通过测试的只有一百八十七个。有人做公交到站,有人做小商户进销存,有人把农产品价格压成短信,发给连网页都打不开的乡镇用户。最火的不是绚丽游戏,而是一款叫“到哪了”的轻应用:家人输入车次或长途汽车线路,能收到公开时刻和用户主动报平安。

春节前夕,这款服务挤进移动端前三。它没有自动追踪任何人,位置分享默认关闭,每次开启都有时限。用户嫌多按两次麻烦,留存率却比那些偷偷常驻后台的同类服务高。

百度的无线搜索依靠中文入口快速增长,谷歌和安卓吸引技术开发者,苹果应用商店则用统一体验树立了新的标杆。星辰没有把三家一夜甩到身后。相反,每一次对手更新都逼它补课。

谷歌地图在海外城市推出更完整的数据,星辰便缩小国际地图宣传,把精力放到亚洲商户和低带宽;百度拿下新的手机默认位,星辰就用用户自主选择与厂商分成争取另一批机型;苹果应用体验拉高标准,钟鸣的触屏组连续改版四次,把原先工程师觉得“能用”的页面改到普通人不看说明也会用。

真正让局面翻转的是一款国产3G手机。

谈判期间,百度代表同样拿出成熟的中文搜索能力和更高保底,运营商自己的入口也不愿退场。手机厂商副总把三份方案摊开,说星辰若不能证明中立入口会提高销量,就只能按价格选。

钟鸣连夜做了两组卖场测试。一组首页塞满预装图标,另一组首次开机让用户自己挑搜索服务。前者短期点击更高,退货咨询和误触投诉也更高;后者首次选择慢几十秒,七天后主动使用次数反而更多。

百度没有因此失去竞争力,它在两组里都拿到很高选择率。真正输掉的是那种把用户当作出厂参数、认为升级后可以随意改回默认的做法。

厂商副总看完数据,把最高报价推到一边:“先试十万台。谁的用户谁自己挣,别让我客服替你们挨骂。”

厂商原本同时预装三家搜索,首页图标多得像一盘麻将。用户测试时,十个人有七个不知道该点哪个。厂商提出只保留出价最高的一家,百度与另一家门户的报价都高于星辰。

销售团队认为必须跟价,否则会失去首批五十万台入口。

马飞没有加钱。他给出一个奇怪方案:保留一个中立搜索入口,首次使用让用户选择服务;星辰负责轻量页面、故障监控和三个月技术支持,厂商按实际活跃分成。若用户选百度,星辰不分钱。

“你替对手做入口?”厂商副总问。

“我替用户少看一桌麻将。”

“万一你只拿到百分之二十?”

“说明另外八成不是我们的。”

厂商犹豫了半个月。竞争对手的高报价附带独家期限和升级重置条款,一旦销量不及预期,手机仍要背着昂贵保底。星辰方案前期收入少,却把风险和真实使用绑定。

最终,厂商选择中立入口。

手机上市首月,星辰首次选择率百分之四十一,低于百度,却高于内部最乐观预测。更关键的是,星辰在低网速地区的查询成功率最好,三个月留存逐渐追平。厂商没有因用户选择百度亏掉保底,反而因投诉少、退货低多赚了一笔。

第二批订单从五十万台增到一百八十万台。

签字那天,曾经主张高价买默认位的销售把合同抱回公司,路过老周工位时故意把第一页拍得很响。

“一桌麻将卖了一百八十万套。”

老周没抬头:“先去旧机墙跑回归,碰一个死机扣你一万套。”

新增长迅速变成现金。财务把新增服务收入按既有三道门分配:移动业务扩容、员工激励、风险储备,最后才是航天研发。马飞没有把“3G红利”直接画成火箭预算,只有已经确认的利润能进入逐光一号试飞账户。

第一笔款项到账时,程卫拿到的不是整包现金,而是上面级阀门重复试验和两套备用测控设备的专项额度。用途写得清清楚楚,剩余不能挪去做更大推力预研。

财务还把收入确认与设备付款错开七天,防止手机退货把利润冲回。工程师嫌钱白躺,苏雨桐只问:“若用户退款,你准备拆哪只阀门还给他?”

“互联网赚一百,火箭只拿这么点?”年轻工程师不满。

程卫敲了敲他的安全帽:“人家服务器、客服和用户也要吃饭。你想多拿,先保证自己这份不烧成烟。”

春节前,马飞在地铁里看见一名外卖店老板用国产3G手机查订单,旁边学生拿触屏机看地图,另一位老人仍用短信问天气。三种入口同时经过星桥,屏幕背后却各自保留边界。

手机震了一下,是文昌发来的照片。

逐光一号第一节飞行箭体刚完成焊接,银灰色圆筒躺在工装上,旁边站着一排只到它半腰的人。

照片下方只有一行字:移动端的钱已经穿过三道门,变成了今天这条焊缝。

十分钟后,何敬又发来一张红色问题单。上面级超重四十一公斤,按当前构型,载荷能力会被吃掉一大截。

苏雨桐正在收拾桌上的外卖盒,抬头问:“一枚火箭燃料烧完,为什么还要背着空贮箱?”

马飞看向她手里的空饭盒,忽然把它拿了过来。

“明天评审带上。”他说,“先让所有人学会什么时候该扔盒子,再讨论这四十一公斤从谁身上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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