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顾小跑用新棍砸断转运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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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刀向后一挥。
第三辆车的褐布裂开。
在旧铜甲后颈的黑钉上。灰铜面具一脚踩下炉盖,三具能动的铜甲胸内同时冒出灰火,那两具压在车下的也撞得车框一阵乱响;唯有断了黑丝的那具毫无动静。
黄执事的短剑被正面撞开。
一具铜甲抱住林北的宽盾往山壁砸,另一具抡起断车辕,横扫火灵儿与孟秋白。最后一具推着黑炉,顺坡直奔侧门外的山路。
他们不是要把炉送走。
炉底已经在漏灰火,所过之处,冻土里的草根全成黑色。再让它滚下去,半条外门山路都会被烧穿。
顾小跑提棍追上。
铁木棍刚受过车轮重压,杖头白核仍亮着。他将金气送进去,铜箍轻轻一震,没有与木气挤在一起。棍头砸中推炉铜甲的背骨,第一下只让它晃了晃。
铜甲回臂抓他。
顾小跑向内贴身,棍尾从腋下收回,顶进铜甲腰间接缝。那是冷月方才教他的短挡,也是他第一次把这一招送到敌人身上。
接缝里的黑钉歪了。
铜甲脚步一乱,黑炉向左偏出。冷月不再追灰铜面具,霜剑落向车辕,将连炉的右绳斩断。孟秋白青藤缠住左轮,火灵儿一脚踩在炉侧,借赤火与灰焰相撞的力道向外猛蹬。
黑炉翻进路边石坑。
六根铜管被扯得绷直。黄执事抓住这一刻,短剑从三具铜甲之间横斩而过,六根管一齐断开。
铜甲胸里的灰火骤灭。
抡着断车辕的那具还在往前冲。火灵儿侧身让过辕头,一脚把断木踩向地面;孟秋白的青藤从后缠住铜颈,黄执事迎面一剑贯穿黑钉。铜甲抱着断辕摔在两人脚边。
林北用宽盾把面前那具压倒,鲁平的锤子随后砸穿后颈。顾小跑也抡起铁木棍,照着歪掉的黑钉落下。
黑钉被砸出铜背。
那具铜甲向前跪倒,双手仍保持着推炉的姿势。
翻车下方还传来铜指刮地的声音。鲁平拎锤走过去,隔着车框连落两锤。两枚黑钉从白核矿堆里弹出,车底终于安静下来。
灰铜面具却已经退到山路另一头。
冷月追出七步。他抬刀斩断头顶旧索,废矿棚半边屋架朝她砸下。冷月没有钻进落木里赌一剑,霜锋向上挑开最重的横梁,给身后的众人留出路。
灰斗篷消失在松林。
两名刀手却没能跟走。鼻梁挨过剑鞘的那个刚爬上路沿,火灵儿用脚尖将他的短刀踢进石坑;另一人想绕过侧门,林北的宽盾迎面一推,林南的窄盾从后压住腰背,两块盾把他夹得只能贴墙站着。
“刀放下。”林南说。
那人还想抬手,孟秋白一根青藤已经缠住刀柄。短刀离手落地,鲁平顺脚踩住。两名巡山弟子赶来,将他们分开反绑,连袖口的铜丝也一并剪断。
提灯瘦子没能跟上。
他趁乱爬向侧门,顾小跑的铁木棍从后伸来,杖头勾住裤腰,把人拖回冻土。瘦子脸朝下摔了一跤,嘴里吐出半块咬碎的黑蜡。
鲁平掰开他的下巴,剩下半块仍卡在齿间。
“叫什么?”黄执事问。
瘦子闭紧嘴。
顾小跑把地上的乌木牌一块块捡起。最旧的一块刻着名字:孙直。其余全是东三各处侧门的进出牌。
他将那块牌举到瘦子眼前:“你不说,它也说了。”
孙直的脸色终于变了。
侧门外,满地都是没有运走的白核。三辆车全留下,两车翻倒,一车断轴;红蜡虫匣和黑炉也落在黄执事脚边。
灰铜面具逃走时,只带走了自己那把刀。
一名巡山弟子走来收缴兵器,伸手便要拿顾小跑怀里的铁木棍:“这一件也登记。”
顾小跑抱得更紧:“这是我的。”
“杖头也是东三白核。”
鲁平从翻车后抬起头,铜锤在车框上敲了一下:“核是他一凿一凿挖的,铜箍是我昨晚打的。轮印、刀口和血都刚添,哪一处像东三送他的?”
巡山弟子低头看棍。杖身被车轮压出深槽,铜箍缺了一角,顾小跑掌心的血正沿木纹往下渗。那人收回手,转身去捡地上的厚刀与短刃。
孙直伏在冻土上,忽然道:“进了东三门,挖出来的也姓东三。”
顾小跑抬起棍头,让白核在他眼前亮了一下:“门已经封了。它跟我走。”
鲁平把一段断车绳扔过来。顾小跑用左手在棍身多绕两圈,结打得歪,铁木棍却牢牢贴在背后。右腕疼得抬不起来,他仍走了三步,又回头确认杖尾没有留在冻土上。
顾小跑低头看铁木棍。木身多出一道轮印,铜箍也被厚刀削出缺口。它不漂亮了,却仍稳稳握在手里。
“自己的。”他又说了一遍。
孙直伏在冻土上,目光追着棍身的缺口往上爬。顾小跑把铁木棍扛到肩头,杖头正挡住他望向侧门的视线。
这一次,没人来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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