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顾小跑用新棍砸断转运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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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刀斩下,冷月的霜剑先撞了上去。
金铁声在药井上方炸开。
冷月右肩有旧伤,不与厚刀死顶。剑锋贴着刀身向外一滑,把这一斩送偏半尺。厚刀砍进矿车边框,碎木飞起,车上的白核滚落一地。
其中一块砸到顾小跑手背。
他的铁木棍仍卡在轮辐里,右腕已经疼得使不上力。矿车被后方铜甲推着,一寸寸碾向井口,棍身也弯出一道吓人的弧。
“拔棍!”冷月喊。
“拔了车就下去!”
“那就断车!”
她没有替他决定断哪一处,剑已转向灰铜面具。霜光从厚刀旁连刺三次,逼得对方离开车顶。顾小跑盯住轮下那根已经裂开的横轴,左脚踩稳,肩膀猛地往下压。
铁木棍没有抽出来。
杖头白核撞上横轴。
咔的一声,车轴从旧裂处断开。左轮向外滚走,整车矿石轰然侧翻,车腹贴着井沿停下。孟秋白被青藤带得向前扑倒,木剑仍插在冻土里。满车白核从她身边滚过,没有一块落进井中。
顾小跑抱住铁木棍,趴在翻倒的车底喘气。
右膝从一枚翻起的铆钉上蹭过,裤料裂了一道口子。他爬出来时才看见血,用衣摆随手擦了一把。
棍身被轮辐夹出一道深印,没断。
他摸了一遍,忍不住咧开嘴。
灰铜面具的厚刀从上方刺来。
顾小跑赶紧滚开。刀尖穿透车板,离他肋下只差两指。冷月从侧面挥剑,灰铜面具拔刀回挡,两人在倾倒矿车旁连换数招,霜气与灰火一碰便散,谁也没能把谁压进井口。
灰铜面具忽然换了目标。
厚刀贴着冷月剑脊下滑,刀尖一转,直挑顾小跑杖头的白核。顾小跑刚站稳,只能横棍护住。刀锋咬进新铜箍,灰火顺着缺口往白核里钻。
白核原本能容木、水两气,碰火便容易生斑。昨夜才到手的兵器若被这股灰火灌透,就算不炸,也会重新变成一截普通木头。
顾小跑心里一急,右腕下意识发力。
伤处立刻疼得五指发麻。
他没有再抓紧,反而松开右手,让棍身顺着刀锋向下一滑。厚刀失去抵力,猛地劈进车板。顾小跑左手将杖尾往回一带,短短一送,铜尾撞中灰铜面具肋下。
对方吃痛退开,抬眼时第一次认真看他。
“邱衡教你的?”顾小跑问。
“他只会替人磨石。”
“那你叫什么?”
灰铜面具一刀劈开脚边矿石:“等你活到下次再问。”
这一刀不是冲人。矿壳爆开,藏在里面的薄铜片四处飞散。顾小跑扑过去用衣摆兜住两片,冷月则挡在他身前,左手剑接住面具人的追刀。
她没有回头:“货先拿,人下次抓。”
顾小跑把两片铜塞进腰带:“他说还有下次。”
“那就记着。”
后方忽然传来铜匣崩开的闷响。
鲁平砸开了第一辆车。
长匣里装的不是兵器。十几只拳头大的红蜡匣被铁架卡在车内,蜡层下全是密密麻麻的细小黑影。最外一匣被方才的撞击震裂,芝麻大的黑虫正从缝里往外爬。
虫子落到地上,先扑矿石。
一块白核被爬满后,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去。虫腹却鼓起灰亮的光,翅壳跟着变硬。
“别放它们进药井!”鲁平抡锤砸扁一只,锤面立刻被腐出灰点。
孟秋白拔出木剑,青藤没有去缠虫。她卷来翻车上的褐布,铺在虫群与井口之间。黑虫钻进布纹时,火灵儿从外路赶到,鞋底赤火沿布边一绕。
整块褐布卷成火筒。
虫子在里面噼啪作响,灰光想从火缝里往外钻。火灵儿没有继续添火,只让鲁平用铜锤压住布口。黑虫失去矿石可吃,撞了几次便弱下去。
提灯瘦子见货暴露,转身奔向第三辆车。
顾小跑从车底钻出,铁木棍擦地横扫。瘦子跳过棍头,腰间乌木牌却被挑断,一串木牌全落进冻土。他顾不上捡,双手扯动第三辆车的缰绳。
那车太沉,褐布下方仍看不出装了什么。
推矿车的两具铜甲被翻车带倒,一具卡在断轴下,另一具被白核和车框压住半边身子,铜指抠得冻土直响。方才跪地的那具黑钉已灭,仍伏在沟沿。
六具铜甲中还剩三具能追车。两具被黄执事的剑逼在外路,最后一具转身抓住第三辆车。灰铜面具也从冷月剑前抽身,落上车辕。
“东西不要了?”顾小跑喊。
灰铜面具看了一眼满地白核:“会有人替我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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