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墨文玦的担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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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云果果在桌子上发现了一把木刀。刀身比她的木剑还短一截,握柄处刻着一个小小的“墨”字,刻痕还是新的,边缘还微微发白,她举起来看了看,光着脚丫跑进书房。
“父王!介个系泥给窝做滴?”
墨文玦正在批公文,头也没抬。
“嗯。你原来的木剑太长了,不好带。”
云果果把木刀握在手里试了试,长短刚好,握起来不像木剑那样晃荡,像一只刚被驯服的小狗。
“介个刀比木剑好握!窝以后出门就带介个,坏人康见窝有刀,就叭敢靠近了。”
云果果没有问“泥为什么给窝做刀”,因为她大概知道答案,她只是把那把木刀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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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果果每天都会带着那把木刀出门,她走在巷子里的时候,木刀别在腰间,一颠一颠的,像一只刚学会巡逻的小卫兵。
她蹲在巷子口买糖葫芦的时候,木刀就放在膝盖上,叽叽喳喳蹲在她头顶上,八哥蹲在枝头上,两鸟一人排成一排,像一队正在轮值的小哨兵。
那天下午,一个卖菜的大叔路过巷子口,看见她腰间的木刀乐了:“小娃娃,你这把刀是木头做的,砍不了人吧?”
云果果把木刀从腰间抽出来,举到大叔面前:“介把刀系木头做滴,但系窝系真滴。真滴银拿木头刀也能砍坏银,泥信叭信?”
大叔看着那张圆圆的小脸,又看了看那把木刀,没敢继续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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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云果果坐在门槛上擦木刀。青音端了一盆热水过来,她擦了擦刀身上的灰尘,把木刀举到月光下看了看。
“大锅锅滴刀系铁做滴,父王滴刀也系铁做滴,只有窝滴刀系木头做滴,但窝滴刀握起来最顺手滴咧。”
叽叽喳喳蹲在枝头上,歪着脑袋看着她擦刀。它叫了一声,像是在问她在想什么。
云果果没有回头:“窝在想,父王昨天康窝滴眼神,跟以前叭一样。以前父王康窝,像是在康一个小孩。今天他康窝,像系在康一个也拿刀滴银咧。”
她把木刀收进刀鞘,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窝要当那个也拿刀的人。”她转身走进屋里,像一棵被月光浇过的小树苗,抖了抖叶子,又往土里扎深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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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文玦在比武场看见云果果练刀的时候,没有走过去。他站在月亮门后面,看着她举起那把木刀,一刀一刀地砍空气。
云果果砍得很认真,每砍一刀都要停一下,像在跟空气商量下一刀往哪走。她砍了二十刀,放下刀歇了一口气,又拿起来继续砍。她挥刀的样子不像在比划,像在跟一个看不见的对手较劲。
墨时砚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走过去,握住她握刀的手,把刀尖调正了一寸。
“这样砍,力气才能传到刀尖。”
云果果学着他的样子砍了一刀。
“介刀好,握起来比木剑顺手,窝以后要天天练。”
墨时砚松开手站了起来,没有告诉她,这把刀是他和父王一起磨的。他只是说了一句:“明天这个时辰,我在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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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果果练完刀回屋的时候,路过书房门口,听见墨文玦和凤玉瑶在里面说话,声音低低的,像两片被风慢慢翻动的叶子。她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她的脚步很轻,而那扇门没有关严,露出了一道细细的缝。
凤玉瑶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王爷,你什么时候开始给她做刀的?”
墨文玦的声音像隔了一层布,闷闷的。
“那天果果回来之后,我想了一整夜,她走出去的时候,我没拦得住她。她回来的时候,我想给她一样东西,让她以后能更稳地走回来。”
云果果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青砖地上,手里握着那把木刀,她没有敲门,也没有推门。
她只是把木刀攥得更紧了一点,然后光着脚丫轻轻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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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果果最近在练一件新本事,花园里那棵老桂树的南边枝丫,被去年冬天的冻雨压断过,断口处一直发黑,像一道多年未愈的旧伤。
云果果每天早晚来一趟,蹲在断枝前面,两只手托着腮帮子,跟它说一会儿话。
第一天她说:“泥今天好鸟吗?”
第二天还是这句。
到了第四天,她换了一句:“泥要系好鸟,就冒个芽给窝康康。”
老桂树没有冒芽,但断口处那层黑皮颜色淡了一点。叽叽喳喳蹲在枝头上看着这一幕,叽喳叫了一声,语气又认真又期待,像是在给那棵树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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