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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墨文玦的担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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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声音从黑暗中响起,像一张旧琴上被拉断了的弦。

“现在你改主意了?”

“她的第六层已经稳定了,第七层的变化形态也在熟练中。按照这个速度,三个月之内她就能完全觉醒第九层。”

“那不是正好?你等她完全觉醒,再吸收她的力量——更完整、更纯粹。”

柳无言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指腹下的爪痕,沉默了很久:“吸收了完整的神力之后,我自己也会被神力反噬。她身上的气息太纯粹了,像我这种人沾上了——会燃烧起来。”

黑暗中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那就别等她完全觉醒,在她觉醒到七八层的时候动手,力量不够完整,但足以打开那道门了。”

柳无言攥紧了念珠:“……好。”

柳无言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双暗红色瞳孔里闪烁着的微光。他看着辰王府的方向,轻声说了一句:“你护不了他们所有人,总有一天,你会自己来找我的。”

他把窗户关上,房间重新陷入彻底的黑暗。

京城里的人他们不知道黑莲教教主来过,也不知道云果果在门口挡了一回。他们只知道那天早上辰王府的侧门,开得比平时晚了一些,老刘蒸的小笼包比平时多蒸了两笼。

叽叽喳喳蹲在枝头上,把那天的事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它飞去找八哥,把教主来又走的事一句一句学了出来。

八哥听完学了一句:“金光在,他就拿不走。”

语气里带着一种像刚学会一个新道理似的认真。

叽叽喳喳啄了啄胸口的羽毛:“四小姐今天又挡了教主一回,教主看见她的光还在,就走了。”

八哥又学了一句:“就走了。”

语气里有种“这也在预料之中”的镇定。

-

城外的山神庙里,坛主伸手摸了摸其中一片黑莲花的花瓣,花瓣边缘的黑气在他指尖绕了一圈,又缩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开口说道:“她的金光不仅能挡住我的黑气,我今天试了,我的手被弹开了,不是打回来,是被推了回来。她没动手,只是站在那里,金光自己就把我挡了回来。”

尊者站在门口:“下次我来对付她,她不一定会用金光挡你,但她一定会挡我。”

坛主没有接话,他放下手,那朵黑莲花在晨光里微微颤了一下,像一个正要合拢又犹豫了一下的人。

城外山神庙里,教主坐在供台前面的蒲团上,没有点灯。他伸手摸了摸那朵黑莲花,花瓣在他指尖微微动了一下,像一个在被窝里翻了个身的病人。

“她身边的人在越来越多地给她东西。”

尊者站在暗处:“什么东西?”

“一把刀,一个承诺,一阵风。”

-

云果果发现墨文玦变了,以前墨文玦看她,就像是在看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小东西——小,需要被护着,需要被挡在身后。现在墨文玦看她,就像是在看一个已经站在他前面的小东西。

墨文玦有时候会站在门口,看着她从花园里跑过去,看着她蹲在池塘边跟花花说话,看着她光着脚丫在青石板路上啪嗒啪嗒地跑。他只是看着,什么也不说,像在确认她还在这里。

云果果有一天飞过回廊的时候,忽然停下来,转过头看着他。

“父王,泥一直站在辣里,康窝干神马?”

墨文玦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走进了书房。

那天晚上,墨文玦在书房里待了很久,面前的公文一本也没有翻开。他手里捏着一根被云果果玩得蔫了的狗尾巴草,草茎已经弯了,穗子也散了,不知道是她什么时候落在地上的。

墨文玦把它放在桌角,用手指压了压那个弯折的地方,又看了它好一会儿。

凤玉瑶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盏热茶,把茶放在他手边。

“王爷,你还在想那天的事情?”

“我在想那天晚上果果站在门槛上,说‘窝跟泥走’的时候。她说了四个字,就跟着他走出去了。四个字,她就跟着走了。”

凤玉瑶在他对面坐下。

“你当时没有拦住她,是因为你知道拦不住?”

“我知道她不会听的,她决定的事,谁拦都没用。但我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学会在我说‘不’之前,她自己先把路走完了。”

窗外,云果果正蹲在院子里,手里攥着一根新的狗尾巴草,正逗一只刚飞进院子的小麻雀。

云果果不知道墨文玦担心她,也不知道自己说的那四个字,让墨文玦在沉默里,被翻来覆去地称了好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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