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第五层是‘预知危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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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里带着不屑,像是它也看不上那朵黑莲花。
叽叽喳喳把今天的情报也用鸟语讲给八哥听,八哥听完之后又去找陈五报备了。
陈五听完之后在茶馆窗前坐了很久,然后起身去了一趟城东,把这件事转告给了白眉毛老头——也就是他叔叔。
白眉毛老头听完点了点头。“她做得对,不见就是最好的回绝。”
城外的山神庙里,那个灰衣人跪在供台前面,面前站着坛主和尊者。坛主的声音从供台后面传过来。
“她说了什么?”
“她说——请人带桂花糕来,带黑花来,她连考虑都不用考虑。”
坛主沉默了。
“她是在告诉我们,她不吃这一套。”
尊者站在暗处,那双幽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我明天就去陈家沟。”
说完,他转身走入黑暗,袍角在供台边上扫了一下,那朵黑莲花的花瓣微微抖了抖,像一片在风里缩了一下肩膀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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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果果最近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早上去巷子口,那棵老槐树下蹲一会儿。叽叽喳喳告诉她,说最近巷子口附近多了几个生面孔,他们来了就站一会儿,站完就走,走的时候还会回头看一眼辰王府的侧门。
云果果觉得他们只是来踩点,她蹲在老槐树底下,把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头顶上蹲着叽叽喳喳和八哥,像一顶会换班的鸟帽子。
她在等,等人来找她。
等了两天,终于有人来了。
那天早上,云果果蹲在树底下数蚂蚁,她数到第七只的时候,一个人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住了。
那人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袍子,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束着,手里拿着一柄拂尘,脸上挂着慈眉善目的笑。他的声音很温和,温和得像放了糖的粥。
“小施主,贫道有礼了。”
云果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白袍子,白簪子,白拂尘,脸白净,笑起来像庙里的菩萨。
云果果只看了一眼就看出了不对,不对的地方在她胸口,金丹碎片在衣襟里微微发热,不是那种遇到熟人的温,是那种遇到敌人的烫。
“泥系谁?”
“贫道是云游道人,路过此地,见小施主面相不凡,特来结个善缘。”
“结善缘系要带东西,泥带鸟桂花糕吗?”
“贫道……不曾带。”
“辣泥带鸟桂发糕吗?”
“也不曾带。”
“辣泥带鸟神马?”
白袍道人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拂尘。“贫道带了一柄拂尘……”
“拂尘窝用叭上,窝又叭用赶苍蝇,泥来结善缘,神马都米有带,泥系空手来滴,空手来结善缘,缘份叭会来。”
白袍道人站在那里,手里的拂尘垂着,脸上的笑容还挂着,但已经不如刚才那样自然了。
云果果站起来,拍掉裙子上的土,把狗尾巴草从嘴里拿下来,歪着脑袋看着他。
“泥系黑莲教滴银。”
白袍道人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小施主,你说什么?”
“窝说泥系黑莲教滴。”
云果果把狗尾巴草往地上一扔。
“泥身上有味道,一股烧焦滴木头,泡在发霉滴水里面滴味道,黑莲发就系辣个味道。”
白袍道人攥着拂尘的手指节发白。
“小施主,你误会了,贫道是正经出家人,不是什么黑莲教的人。”
“正经出家银,腰上系叭会别黑发发滴,泥袍几底下藏鸟一朵黑发发,花瓣合拢滴像没睡醒滴花,窝康见鸟。”
白袍道人下意识地伸手按了一下袍子左侧的位置,那里确实别着一朵黑莲花,被袍子遮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暴露的,明明藏得很好。
云果果看着他按袍子的那只手。
“泥系尊者吧,叭系普通来传话滴银。普通银身上米有辣麻浓滴黑气,泥身上滴黑气好浓,浓到金丹碎片都在发烫,金丹碎片只会在遇到危险滴时候发烫,泥系个很危险滴银。”
尊者沉默了,他蹲点了两天,换了三套装束——第一天是卖菜老汉,第二天是路过的布商,第三天是云游道人。他以为自己换得够快,够彻底。
可她还是一眼就看穿了,不是看穿了他的伪装,是看穿了他身上的黑气。
“你很厉害。”
“窝本来就很厉害,泥还系走吧,窝叭会跟泥走,窝也叭会让你把窝带走。”
“泥要系想硬来,窝就喊银,只要窝喊一声,父王会粗来,大锅锅会粗来,三锅锅会粗来,凉亲会粗来,叽叽喳喳会粗来,八哥会粗来,泥打叭过辣麻多银滴。”
尊者没有说话,他站在老槐树底下,看着云果果。
云果果站在晨光里,两个小揪揪一高一低,一金一黑两根羽毛在阳光下亮亮的,光着脚丫踩在地上,像一棵不怕风吹的小树苗。
他忽然觉得,坛主说的那根线,可能没有他想的那么细。
他转身走了,白袍子在晨光里晃了一下,拐进巷子口,不见了。
叽叽喳喳从头顶上飞下来,落在云果果肩膀上,叫了好几声。八哥也跟着飞下来落在她头顶上,学了一句——“好险。”云
果果伸手摸了摸肩膀上的叽叽喳喳,又摸了摸头顶上的八哥。
“窝寄道系好险咧,他系黑莲教滴尊者,比上次来滴银厉害多鸟。但他今天走鸟,因为他寄道在巷几口抓叭到窝,他要等窝落单滴时候,会再来滴腻。”
“窝以后会更小心滴,叭能一个银粗门滴咧。”
云果果站在那里,看着尊者消失在巷子口的方向,站了很久,她转身跑进侧门,光着脚丫啪嗒啪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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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果果直接跑到正厅找凤玉瑶,光着脚丫踩在青砖地上,喘了两口气。
“凉亲!黑莲教滴尊者来鸟!他打扮成云游道银,说要跟窝结善缘。被窝康穿鸟。他身上有黑莲发滴味道,金丹碎片都在发烫。他走鸟,但系,窝觉得他还会再来滴腻。”
凤玉瑶放下手里的茶盏。
“果果,你有没有受伤?”
“米有。窝跟他说,泥打叭过窝们家辣麻多银,他就走鸟。但系他走滴时候康鸟窝一眼,辣个眼神叭太对劲,像系在记住窝滴脸咧。”
墨文玦快步从书房方向走过来,听到云果果最后几句话。
“果果。他记住你的脸,下次还会来,以后还要多带向几个护卫。”
“带辣麻多?窝走前面,他们走在后面,就像一串糖葫芦咧。”
“四个,少了不许出门。”
云果果看着墨文玦的脸,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看得出墨文玦的下巴绷得很紧——那是他真正在意的信号。
“好叭,四个就四个。”
“父王,凉亲,他记住窝滴脸鸟,窝也记住他滴脸鸟。他下次再来滴时候,窝一眼就能认粗他。”
“他下次来,可能会换别的装束。”
“叭管他换神马装束,窝都认得粗他来。窝闻得见他身上滴味道。烧焦滴木头,泡在发霉滴水里面滴味道,窝闻一次就记住鸟。”
“果果,你怕不怕?”
“叭怕,窝有金丹碎片和镜几,碎片和镜几如果发烫,窝就寄道他在附近,窝就会警惕,他就抓叭到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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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的山神庙里,尊者跪在供台前面,他身上的白袍子还没有换,拂尘放在旁边的地上,脸上还挂着泥点——是刚才经过溪边时,不小心踩到的水渍溅上来的。他没有擦,就由着那几点泥印子干在颧骨上。
坛主的声音从供台后面传过来。
“你失败了。”
“她识破了我的伪装。”
“她是怎么识破的?”
“她说我身上有黑莲花的气味。”
尊者顿了顿。“她说金丹碎片在发烫。”
“她已经能靠金丹碎片和镜子感知危险了,她的感知力在变强。你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尊者他跪在那里没有说话,看着供台上那朵黑莲花的花瓣,在月色里一开一合,像一只正在呼吸的眼睛。他伸手摸了摸腰侧那朵藏起来的黑莲花,花瓣边缘在他指尖微微颤了一下,像一片被风吹醒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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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云果果醒来的时候,发现院子里多了好几队巡逻的侍卫。
那些护卫穿着黑甲,腰上都挂着刀,一排一排地在府里走来走去,比以前多了三倍不止。
云果果趴在窗台上看了一会儿,数了数——一队、两队、三队……手指头不够用了,她把脚趾头也算上,还是没数清。
“青音姐姐,府里怎麻多粗介麻多银咧?”
青音端着洗漱水进来:“王爷昨晚下令加强了守卫,听说抓了好几个黑莲教的人,怕他们的人来报复。”
“抓鸟好几个?几个呀?窝数数——一、二、三——”
云果果又开始掰手指头,“青音姐姐,泥知道一共抓鸟几个吗?”
“听说有十几个,东街那个桂花糕铺子后面藏了五个人,城南的宅子又抓了六个,还有两个是在街上盘查的时候抓到的。”
“父王好厉害!抓鸟十三个坏银!坏银少鸟就安全,就——”
云果果飞了起来,让青音帮她穿衣服——飞着穿衣服比站着穿难多了,袖子老是套不进去,云果果在半空中转了三圈是,才把衣服穿好——然后飞去膳厅吃早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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