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黑莲教……坏蛋……欺负师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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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果果话没说完,怀里的铜镜又发烫了一下。她低头掏出铜镜,镜面上的符文在缓缓流动,泛着暗金色的光。
“镜几又热鸟,发热就系有危险啦。危险在辣个方向腻?危险还有多远咧?”
云果果对着镜子自言自语的问道,镜子不会说话,只在掌心里持续地温热着,像是在提醒她——小心,小心,小——心——。
云果果把铜镜重新揣进怀里,抬头看了看四周——花园里阳光正好,花还开着,麻雀还在树枝上跳来跳去,远处膳房传来老刘剁菜的声音,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很正常。
云果果的心里那根羽毛又悬起来了。她直接飞了起来,飞到了客院,落在夏水汐的窗台上:“师斧,镜几又热鸟。“
”镜几发热就系有危险,有危险就系黑莲教滴银又来鸟。窝们要怎麻办?
师斧,窝们直接打回去?还系先跑?跑鸟安全,但系窝们跑他们也会追,跑来跑去滴好累。”
“窝想打回肥去,打赢一次他们就叭敢再来鸟。叭敢来鸟,窝们就安全鸟。介样就叭用跑鸟,叭跑省力气做开心滴事,开心滴事就系——次桂发糕。”
夏水汐看着她,沉默了。
“果果,镜子发热的时候,你能感觉到危险的方向吗?”
“方向?窝试试——”
云果果闭上眼睛,把铜镜贴在胸口,用心去感受那股温热,温热在掌心里微微跳动了一下,然后朝着一个方向蔓延开来——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线,从她的胸口连到了某个远处的点上。那方向是——城南。
“城南,危险在城南辣儿,城南有黑莲教滴银。”
“你能感觉到距离吗?”
云果果努力感受了一会儿,皱起了小眉头:“好远,比城东还要远。”
“比——比上次那辣个庙会还要远腻,在城南更远滴地方,快要粗城鸟。他们在城外?还系在城内?窝分叭太清楚咧。”
“但系,窝知寄道他们就在城南,城南有坏银,窝们要小心。”
夏水汐点了点头。“知道了,你把这个感觉记住,等你能准确判断方向和距离了,第五层就算入门了。”
“窝天天都在学咧!学鸟就会变成厉害!厉害就能打坏银咧!”
云果果说着,又从窗台上飞起来了,在客院的半空中转了一个圈,然后朝着城南的方向看了很久,目光里有一种跟她年龄完全不符的沉静。
她转过身,飞回了花园。
“师斧,窝明天再练,今天太累鸟要休息,窝休息好鸟明天才有力气学——”
云果果落在石桌上面坐下来,掏出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城南滴坏银……等桌……窝会来找泥们蒜账滴……”
阳光照在云果果的身上,把那块桂花糕照得金黄金黄的,她嚼着桂花糕,眼睛还朝着城南的方向看云,亮亮的像两盏不会灭的小灯。
叽叽喳喳蹲在枝头上,把墨文玦护短的事从头到尾听了一遍。它飞去找八哥,一句一句学了出来。
八哥听完学了一句——“凶得对。”学的是云果果的语气,又认真又笃定。
“王爷今天好凶。但系凶得对。秦国公以后再也不敢打四小姐滴主意了。”
城外山神庙里,尊者站在供台前面,手里捏着那张写着“四小姐,桂花蜜可甜”的字条。
坛主站在他身后,声音低沉的,像从地底下冒上来的水泡。
“陈家沟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已经查清了那户人家的日常路线。,那个叫陈小果的婴儿,每天下午会被抱出来晒太阳,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旁边只有她姐姐陪着。”
坛主点了点头。
“那根线确实很细,就趁那根线最细的时候动手。”
-
秦国公又来辰王府了,这次他穿了一身低调的灰蓝色袍子,腰间没挂玉佩,头发也没梳得那么一丝不苟。
他站在辰王府门口,手里拎着两瓶桂花蜜——一瓶青瓷的,一瓶白瓷的。
他这次来之前,特意让管家去御膳房问了。御膳房的人说,皇上前几日确实提过一嘴“桂花蜜,朕喝不完,赏人吧”,这次不算偷也不算借,算是“顺理成章”。
管家回来禀报的时候,秦国公沉默了一会儿,把那瓶青瓷的又擦了一遍,重新系了一下红绳。那根绳子歪了,他试了三次才系正。他活了五十多年,从来没为送一瓶桂花蜜,费过这么多心思。
云果果正在花园里练剑,木剑在她手里挥得虎虎生风,两个小揪揪随着动作一颠一颠的,一金一黑两根羽毛,在阳光下晃来晃去。
云果果看见秦国公从月亮门那边走过来,收了剑,光着脚丫啪嗒啪嗒跑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仰着脸看他。
“秦爷爷,泥又来鸟。”
“老夫来送桂花蜜。”
秦国公把两瓶桂花蜜递过去。
“青瓷的是上回那种桂花蜜,白瓷是御膳房新做的,特意加了梅子做的桂花蜜,甜里带酸,适合小孩子喝。”
云果果接过两瓶桂花蜜,一手一瓶,举到眼前看了看,又闻了闻。
“青瓷滴香,白瓷滴也香。青瓷滴甜,白瓷滴酸酸甜甜。窝都稀饭。”
云果果把桂花蜜放在旁边的石桌上,然后叉着腰,歪着脑袋看他。
“秦爷爷,泥今天来,就系为鸟送桂发蜜?”
秦国公被她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发现这孩子看人的时候,目光不闪不避的,直勾勾的盯着,像一面没挂帘子的窗户。
“……也不全是,老夫还想……还想再看看你飞。”
云果果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
“泥想看窝飞,窝阔以飞。但系,窝寄道泥心里还有别滴事情。泥滴眼睛在滴溜溜滴转桌。”
“上次窝说眼睛转得快滴银,就系在打坏主意。泥今天又在打坏主意。”
“但系泥介次打滴主意,跟上次叭一样,上次泥想利用窝,今天泥想——试探窝。”
秦国公的手攥了一下袖子。
“……四小姐,你误会了。”
“窝米有误会。”
云果果往前走了一步,光脚丫踩在青石板上,声音不。
“泥上次被父王凶鸟,回去想鸟好几天。泥在想介个孩几她到底还有神马本事,还系瞎猫碰上死耗几?”
“泥今天来,就系想康康窝,到底有多少本事滴,泥带鸟桂发蜜,但泥也带鸟试探来。”
秦国公站在院子中间,手还攥着袖子,没有松开,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被人这样当众揭穿过。
“泥叭用解释鸟,窝今天心情好,窝飞给泥康,但泥康完鸟就要走,窝叭会留泥次饭,父王也叭会留泥次饭,泥康完鸟就肥去吧。”
云果果说完,转身跑回院子中央,把两瓶桂花蜜放在石桌底下,怕太阳晒坏了。然后光脚丫踩在青石板上,直接飞了起来,绕着桂花树飞了两圈,又在假山上蹲了一会儿,然后飘回秦国公面前,落在地上。
“康完鸟,泥阔以走鸟。”
秦国公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这个光着脚丫的小人儿。她飞的时候像一片蓝色的叶子,落下来的时候,像一朵被风吹回枝头的花。
他在心里翻了一遍——官场上那些笑脸,宴席上那些应酬,书房里那些算计,忽然觉得——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秦国公只说了两个字:“……多谢。”
他转身要走,云果果在他身后说了一句:“秦爷爷,泥下次来滴时候,叭用带桂发蜜鸟。“
”窝寄道,泥想康窝就光明正大地来康,带一块桂发糕也行,神马都叭带也行。窝叭会因为你米带礼物,就叭理泥咧。“
”泥系二凉滴爹爹,泥要系真心来康二凉和窝,窝就理泥。”
秦国公的脚步停下了,他站在那里,背对着她,没有转身。
“……老夫记住了。”
-
秦国公走了不到一刻钟,墨文玦从书房那边走了过来。今天不用上朝,他穿着一件石青色的家常袍子走进花园里,看见云果果坐在石凳上,手里抱着那两瓶桂花蜜,晃着腿哼小曲。
“父王!泥康!秦爷爷又送桂发蜜来鸟!白瓷滴加鸟梅几,酸酸甜甜滴,好好喝。”
墨文玦在云果果旁边坐下来。
“他什么时候走的?”
“刚刚走,窝表演飞行给他康,他康完就走鸟。”
“他有没有说什么?”
“他说鸟‘多谢’,然后就转身走鸟。他走滴时候脚步比来滴时候慢鸟,窝觉得他心里在想事情。”
云果果坐在晨光里,膝盖上放着两瓶桂花蜜,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糖渍。她的脚趾头一翘一翘的,每一根都在哼着属于自己的小调。
“父王,他以后下次还来吗?”
“来,他说老夫记住了,就还会来。”
“父王,窝让他下次别带桂发蜜鸟,带桂发糕就行,神马都叭带也行。他系二凉滴爹爹,他来康二凉和窝,窝就理他。”
墨文玦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把她嘴角的糖渍擦了。
“果果,你不怕他利用你?”
“叭怕。,窝已经告诉他鸟,窝寄道他在想神马,他再想利用窝滴时候,就会想起今天窝说滴话。想起应该就叭敢利用鸟。”
墨文玦看着云果果,忽然觉得这个孩子,在一点一点改变身边的人。改变秦国公,改变秦梦雪,改变墨时砚墨景浩墨灵月,改变整个辰王府。
她不靠法力,靠的是她那双看穿人心的眼睛,和那张什么话都敢说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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