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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哎呀!放开——放开窝滴揪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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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泥,就一天次一点点够鸟。知足常乐就能长肉肉,长肉肉就能长高高——就能跟窝一起练剑滴腻!”

陈小果嘴里含着桂花糕,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又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两颗小门牙在口水里亮晶晶的,像两颗刚剥出来的小米粒。

陈小鱼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里暖洋洋的。以前家里只有她和爷爷、小果三个人,安静得很,除了小果哭声,就是鸡叫声。

现在果果回来了,整个屋子都活起来了,连小果都比平时笑得多。

“果果,你这次回来住几天?”

“住三天,窝跟父王说好鸟。三天后窝要肥去练剑练法力。”

“但系介三天里,窝要帮泥们准备好——黑莲教可能要来抓泥们,窝们得想个办法。”

“什么办法?”

云果果想了想。

“窝米有想好,窝守桌泥们。坏银要系来鸟,窝用金光打他们,他们怕窝滴金光。”

“你一个人?”

“还有叽叽喳喳,八锅,大锅锅三锅锅,青音姐姐,凉亲,还有护卫——坏银康见辣麻多银,就叭敢来鸟。”

陈小鱼点了点头,她虽然没上过战场,但她知道果果说的事情是真的,她见过金光,见过云果果开花的样子,知道云果果不是凡人。

她还知道,这个世界除了陈家沟的鸡叫和河水的流淌外,还有别的、更暗的东西在悄悄地靠近。

-

今天陈老爹做的早饭是粥和咸鸭蛋。

云果果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放着一碗白粥,和一个切成两半的咸鸭蛋。蛋黄流着油,金黄金黄的,像一个小太阳。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又夹了一块蛋黄放进嘴里嚼了嚼。

“好次!比王府滴粥好次!”

陈小鱼也端着一碗粥坐在她旁边。

“哪里好因特网?”

“介里好次,在陈家沟次饭,粥系寄几煮滴,咸鸭蛋系寄几腌滴。好次就系好次,米有为神马。”

云果果说话的时候,腮帮子鼓鼓的,嘴角还沾着粥。她吃粥的样子,跟吃桂花糕一样——认真,专注,全世界只有她和面前那碗粥。

-

上午,云果果跟着陈小鱼去河边洗衣服,陈小鱼端着一个大木盆,盆里装着几件衣裳。

云果果跟在后面,光着脚丫踩在泥地上,走一步留一个脚印。她走了一会儿,觉得脚印太小了,像小鸡踩的,她又用力踩了两脚,脚印大了一点点。

“小鱼,泥康窝滴脚印!”

陈小鱼回过头看了看。

“像小鸡的。”

“叭像小鸡!小鸡滴脚印系三个叉叉,窝滴脚印系五个叉叉,窝比小鸡多两个叉叉。”

陈小鱼没有反驳,她继续往前走,到了河边,把木盆放下,蹲下来开始搓衣服。

云果果蹲在她旁边,把手伸进河水里,凉凉的,滑滑的,她用手舀了一捧水,泼在自己脸上,又甩了甩头,小揪揪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小鱼,窝帮泥洗。”

“不用,你手太小了。”

“窝阔以洗小手帕,小手帕小,窝洗得动。”

陈小鱼从盆里拿出一块小手帕递给她。

云果果接过来,把它放在水里浸湿,然后拿起来,搓了两下,又搓了两下。手帕太小了,搓来搓去都是那个样子,她把它拧干,举起来看了看。

“好鸟!洗好鸟!”

陈小鱼接过来看了看,手帕干净是干净,但是拧得太干了,皱巴巴的,像一块腌菜,她把它展平,晾在旁边的树枝上。

“嗯,洗好了。”

云果果得意了,又从小鱼盆里拿了一件小果的衣裳,搓了两下,又搓了两下。衣裳比手帕大,她搓了半天还没搓完。

云果果皱了皱眉头,“衣裳太大鸟。窝滴手太小鸟。窝下次带一只大一点滴手来洗。”

陈小鱼笑了。

“手不能带。”

“辣窝把手养大,多吃桂花糕手就长大鸟。”

云果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张开五指,又攥成拳头。

“桂花糕里面有糖,糖能让银长胖,手也能长胖,胖鸟就长大鸟,就能洗衣裳鸟。”

陈小鱼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有道理。她决定给云果果一块桂花糕,让她把手养大。

-

下午,云果果在院子里练剑,她光着脚丫站在老槐树

陈小鱼坐在门槛上看她练剑,手里端着一碟水煮花生,剥一颗吃一颗,剥一颗吃一颗。

“果果,你练剑累不累?”

“累,但系累也要练。夏姐姐说鸟,每天练叭能停,停鸟就退步鸟。”

“夏姐姐是谁?”

“夏姐姐系窝滴江湖师父,她教窝扎马步、打拳、踢腿、用剑挡攻击。她有事肥家鸟。”

“师斧留鸟一把剑给窝,窝每天挥二百下,挥完鸟在剑柄上画一道痕。画满三十道痕,她就肥来鸟。”

云果果停下来,把木剑递到陈小鱼面前。

“泥康,剑柄上有十八道痕鸟,还差十二道,画完鸟师斧就肥来鸟。”

陈小鱼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刻痕,每一道都深浅不一,有的深有的浅,有的长有的短,有的画到一半歪了,像一条迷路的蚯蚓。但她能看出每一道都是一个日子,每一次挥剑都是一声“我没忘”。

“你一定会画满三十道的。”

“窝寄道,窝还会画满四十道、五十道、一百道。画到她肥来为止。”

陈小鱼剥了一颗花生递到她嘴边,她张嘴吃了。

“好次。花生咸咸滴。”

“咸的才好吃,甜的花生没有灵魂。”

云果果想了想,觉得“灵魂”这个词太大鸟,她装不下,但她知道陈小鱼的意思是“甜花生不好吃”。

-

傍晚,陈老爹从地里回来,肩上扛着锄头,裤腿上沾着泥。

云果果蹲在门口等他,看见他走过来,站起来跑过去。

“爷爷!泥肥来鸟!”

“嗯,回来了。”

“泥累叭累?”

“有一点。”

“辣窝给泥捶背。”

陈老爹直接蹲下来坐在门槛上面,云果果走到他后背,伸出小拳头,轻轻地敲他的背。她敲得很慢,一下一下的,像在打鼓,又像在给他唱歌。

陈老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爷爷,泥地里种滴系神马?”

“白菜,过冬吃的白菜。”

“辣窝,冬天再来次爷爷种滴白菜。”

“冬天冷,你行吗?”

“窝有斗篷。二凉给窝做滴,里面衬鸟白兔毛,可暖和鸟。冬天穿桌窝,窝就叭怕冷鸟。”

陈老爹没有说话,他想起刚捡到云果果的时候,后面从鱼缸里变成人的小奶娃,光着屁股坐在满地的水里,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

现在她已经会练剑、会洗小手帕、会给别人捶背了。

“果果。”

“嗯?”

“你长大了。”

“窝寄道,窝今天比昨天大鸟一点点。明天比今天大鸟一点点,每天都大一点点。”

“窝比公鸡还高鸟,现在窝低头康公鸡,公鸡仰头康桌窝。公鸡叭服,但系它没办法,因为它长叭过窝。”

陈老爹笑了。他笑的时候眼角的皱纹像一朵花。

-

夜里,云果果和陈小鱼睡在同一张小床上。枕头是荞麦壳的,一翻身就沙沙响。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被子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陈小鱼侧躺着看着云果果,云果果闭着眼睛,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很均匀。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踢到一边,脚丫子露在被子外面,十个脚趾头像十颗小花生。

陈小鱼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云果果在梦里嘟囔了一句——“花生……咸咸滴……好次……”

陈小鱼笑了,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小时候拍她入睡一样。

“果果。”

“嗯?”

“你明天回去吗?”

“叭回去,窝要在陈家沟住几天,凉亲说鸟,来都来鸟,多住几天再肥去。”

陈小鱼低下头,嘴角翘着。“那就好。

叽叽喳喳蹲在枝头上,叽叽喳喳说道:“四小姐确实长大了。她现在会洗小手帕了,会捶背了,还会说‘咸花生没有灵魂’了。她以前不会说这种话。”

八哥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学了一句——“你长大了。”学的是陈老爹的语气,又欣慰又感慨。

八哥又学了一句——“叭会说这种话。”学的是叽叽喳喳的语气,又佩服又崇拜。

两只鸟在月光下互相啄了啄羽毛,各自闭上眼睛,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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