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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哎呀!放开——放开窝滴揪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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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一家人花了半天时间重新砌烟囱。

其实不是她修的,是陈老爹修的,她只负责递石头。她递石头的时候,递一块说一句“泥辛苦鸟”。

陈小果躺在院子里的摇篮里晒太阳,咿咿呀呀地哼着小调,好像在帮她加油。

云果果递一块石头,小果就“啊”一声,像在说“加油”。递一块“啊”一声,递一块“啊”一声,云果果觉得她比十个人加油都管用。

她转头看了看摇篮里的陈小果。陈小果两只手举在半空中,像是在抓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她冲云果果笑了一下,那两颗小乳牙又露了出来,在阳光下白白亮亮的。

新烟囱砌好了,比原来还直,云果果站在

“介下爷爷冬天烧炕叭怕倒鸟,小果也叭会被黑烟囱熏到鸟。”

云果果顿了顿。

“但系,黑莲教还系要来滴,窝们得想个办法。”

陈小鱼蹲在她旁边。

“什么办法?”

云果果想了想。

“窝留在陈家沟几天,窝守桌泥们。坏银要系来鸟,窝用金光打他们。”

“打叭过就跑,跑去就喊大锅锅帮忙,介样坏人就会吓跑鸟。”

“你一个人?”

“还有叽叽喳喳,八哥,大锅锅三锅锅,青音姐姐,凉亲,十个护卫——好多银。”

“坏银康见有辣麻多银,就叭敢来鸟。”

云果果的两个小揪揪上还沾着灰,鼻子尖上也有灰,像一只从灶台里爬出来的小花猫。

陈小鱼忽然觉得,这个妹妹真的长大了——不是个子长大了,是心里的担当长大了。

-

夜里,陈小鱼给云果果和陈小果讲故事,陈小果还听不懂,但她咿咿呀呀地跟着叫,像是在说“我也要听”。

云果果坐在床上,光着脚丫晃着,陈小果躺在陈小鱼怀里,半眯着眼睛,快要睡着了。

“从前有一只小兔子,它去森林里采蘑菇……”陈小鱼讲得很慢,声音很轻。

云果果笑了。“它每次都忘记放盐鸟。”

“嗯,它每次都忘记。”

云果果低头看了看陈小果,她已经在陈小鱼怀里睡着了,嘴巴微微嘟着,小手攥成拳头,像两颗小包子。她的呼吸均匀,小肚子一起一伏的,像一只睡着了的小猫。

“小鱼,小果睡桌鸟。”

“嗯,小果她每次听故事都会睡着,她喜欢听故事。”

“辣窝以后,每次肥来时都给她讲故事,她喜欢听窝就讲。”

陈小鱼笑了笑,把陈小果轻轻放回摇篮里,盖好小被子。

“她学会说话的时候,她第一个叫的人肯定是你。”

“为神马?”

“因为是你第一个教她说话的。”

云果果看着摇篮里那张睡得香甜的小脸,忽然觉得心口那个地方暖暖的。

“窝希望她第一个叫窝‘姐姐’,窝教她。”

-

陈家沟的早晨比京城安静多了,云果果是被鸡叫醒的——公鸡打鸣的“喔喔喔”声。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头顶,嘟囔了一句:“别吵……窝还要碎……”

公鸡又叫了一声,云果果又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睁开眼睛。

窗外天刚蒙蒙亮,晨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亮亮的,像一根根金线。她听见院子里有脚步声,啪嗒啪嗒的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云果果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丫跳下床,跑到门口拉开了门。

陈小鱼正蹲在鸡窝前面,手里攥着一把米糠,正在喂鸡。公鸡站在她面前,昂着头等她撒米。

陈小鱼撒了一把米糠,公鸡啄了两粒,然后抬起头朝云果果的方向看了一眼。

“它认识窝,它说‘泥又肥来鸟’。”

云果果蹲到陈小鱼旁边,伸手摸了摸公鸡的背,公鸡没有躲开,只是动了动翅膀,像是在说“你摸吧,给你摸一下”。云果果摸了摸,又摸了摸。

“小鱼,它长胖鸟,比上次来滴时候胖鸟一圈。”

陈小鱼笑了。“它吃了半年多的米,能不胖吗?”

“辣它,冬天还次吗?”

“冬天也次。冬天冷,吃得多才能保暖。”

“辣它冬天次更多鸟。明年春天来滴时候,它就更胖鸟。胖成一只圆球鸡。”

陈小鱼笑着撒了一把米糠,公鸡啄了两粒,然后转身走了。云果果看着它的背影,红冠子绿尾巴,走起路来昂着头,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大将军。

“它走路滴姿势像父王,父王走路也昂桌头,像公鸡。”

陈小鱼没有接话,因为她没见过辰王走路,但她觉得云果果说得对。

这时候屋里传来陈小果的哭声,陈小鱼赶紧跑进去,发现小果是被自己的屁吓醒的——她放了个屁,把自己吓得浑身一哆嗦,然后就哭了。

陈小鱼把她抱起来,拍着她的背哄她,小果哭了一会儿就停了,小手攥着陈小鱼的衣领,攥得紧紧的。

云果果在旁边坐了下来,看着陈小鱼抱着小果在屋里踱步。小果趴在陈小鱼肩膀上,口水流在陈小鱼的衣服上,洇出一个小圆点。阳光从窗户里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像镀了一层金。

凤玉瑶站在门口看着小果的脸,一脸笑意的说道。

“小果这孩子长得真好,白白净净的,眉眼有点像小鱼。”

“像姐姐好康,妹妹也好康,两个都好康。”

“窝们三个一起长大——小鱼最大,窝中间,小果最小。三朵发发!”

“叭对,三颗果果挂在一棵树上,风吹来吹去,摇摇晃晃,但系掉叭下来。”

“因为窝们滴根扎得很深,陈爷爷系根,凉亲系根,父王也系根。好多好多根!有根就叭会怕,有根就能长成大树!”

小婴儿看见云果果,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咯咯咯地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刚冒出来的小门牙。

云果果看着陈小鱼抱着的陈小果,她还在咯咯笑,口水亮晶晶的,陈小果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去够边上挂着的一串干辣椒,够不着,急得两条腿蹬得急了。

云果果看着这一幕,眼睛忽然有点热,她想起了自己——她也是从鱼缸里变成人来的,但她有凉亲,有父王,有很多人疼。这个小妹妹,只有爷爷和姐姐。

云果果走到陈小鱼旁边,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地碰了碰小果的手心。小果一把攥住了她的手指头,攥得紧紧的,力气大得不像一个七个月大的小婴儿。

“小鱼,她力气好大!像要把窝滴手指头攥断鸟!”

陈小鱼笑了。

“小果力气很大,上次我给她喂粥,她一把把碗给攥翻了,粥洒了我一身。”

“辣她以后能练剑!力气大滴银适合练剑!窝也力气大!”

“窝练剑滴时候,木剑挥得虎虎生风!等她长大鸟,窝教她练剑!”

“窝系姐姐,她系妹妹!姐姐教妹妹,天经地义!”

陈小果看着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虽然一个字也听不懂,但眼睛亮晶晶的,嘴张得大大的,口水又流下来,洇出一个小圆点。

云果果低头看了看那滩口水,认真地点了点头。

“小果,泥流口水,说明泥在认真听,认真听滴孩几,以后会有出息。

窝小时候也流口水——叭对,窝现在也流口水。流口水叭可怕,可怕滴系流鸟口水,还叭认真听。

泥认真听鸟,所以泥叭可怕,泥系个好孩几。”

小果咯咯笑了两声,忽然伸出手,去抓云果果头上的小揪揪。

云果果还没来得及躲开,左边的小揪揪,就被小果一把薅住了,薅得死死的,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痛痛痛……哎呀!放开!放开窝滴揪揪!”

“小揪揪叭能次!揪揪系头发!头发叭能次!吃鸟会噎桌,就叭能呼吸鸟!”

“凉亲——救窝——”

陈小果不肯放手,笑得前仰后合,口水顺着下巴流下来,两只脚丫子蹬得飞快,像一个倒着踩水车的小青蛙。

凤玉瑶赶紧走进去帮忙,费了好大劲,才把云果果的小揪揪,从小果手里解救出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小果手心里攥着好几根头发,是从云果果头上薅下来的。

云果果摸了摸自己的小揪揪,心疼得脸都皱起来了。

“窝滴小揪揪!窝起来拿水抿好久才抿好滴!”

“泥一把薅掉鸟,窝好几根头发!窝滴头发,本来就叭多!”

“薅一根少一根!薅到最后,窝就变成光头鸟!光头叭好康!窝叭要光头咧!”

陈小果完全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咯咯咯笑得更欢了,还把手里的头发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往嘴里塞。

“叭能吃!”

云果果赶紧把头发从她手里抢过来。

“介个真叭能次!次鸟会扎喉咙!”

陈小果嘴巴一瘪,眼看就要哭了。

云果果急中生智,从兜里掏出一小块桂花糕——她昨天在路上没有吃完的,用油纸包着,拿出来的时候还带着体温。她掰了一丁点儿,放在小果嘴边。

“吃介个,介个好次,甜甜滴,软软滴。”

陈小果闻到甜味,嘴巴立刻就张开了,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小鸟。

云果果把桂花糕碎末,塞进她嘴里,陈小果含住嘴巴咂了咂,眼睛忽然瞪得溜圆,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她两只手举起来在空中乱晃,嘴里发出“啊啊啊”的声音——意思是“还要还要还要”。

“米有鸟,今天就带鸟介麻多,明天再给泥。”

云果果拍了拍兜里的桂花糕渣,认真地对小果说。

“小果妹妹,泥要记住,桂花糕系好次滴,但系叭能次太多。”

“次太多牙会坏滴腻,牙坏鸟,就叭能次别滴好次滴咧。”

“叭能次好吃滴就很阔怜,泥叭想阔怜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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