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祖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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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劫因果越积越重,敖烈的声音继续,像熔铁浇在冰面上,嘶嘶作响,但比之前的警告更急,像一台正在过热的机器,天道在找替罪羊。下一次,不会只是前锋——是整个焚火营、整个裂地军、整个巡猎队,同时压过来。
陈默了一声。
他弯腰,捡起那片鳞。烫,像一块刚离火的炭,指节被烙得发红。
祖龙什么态度?
观望。敖烈说,他想看看,是你先死,还是天道先急。
鳞上的光熄了,像一台被拔掉电源的机器,暗下去,变成一块普通的、暗金色的石头,边缘处泛着淡淡的灰。
陈默把鳞收进神魂。鳞是信息载体,不是执念残渣,不占用真灵物品槽位。它太轻了,轻到没有余烬,只有烫。三秒后,鳞上的暗金色褪成灰白,碎成粉末,从神魂里漏出去。
他转身,发现岩在抖。
不是之前那种被仇恨感染的抖,是另一种。他手里的骨笛碎片,和刚入账的“刻着守护的骨片”,产生了共鸣。碎片边缘的焦黑在褪色,从暗红变成浅褐,像一块被水洗过的旧伤。岩的瞳孔里,那种空荡的东西正在凝聚,像一口井终于渗出了水。
……活着……岩说,声音轻得像砂纸最后一次摩擦,但字句清晰,……不管……谁……来了……
陈默看着他,没说话。
识海里,青玄的声音发飘:……元凤的……三天……还剩……两天……
陈默了一声。
他转身往棚屋走,脚步很稳,但肩膀比平时低了一分。
锦绣花园,保安亭。
陈默在折叠床上睁开眼。凌晨四点,天还没亮。
他坐起身,手撑着地,缓了缓。腿麻了,像有蚂蚁在骨头缝里爬。他走到门边,端起老王留下的豆浆。豆浆凉了,表面结了一层皮。
他的手在抖。
比昨天更厉害。不是整只手跳,是手指在痉挛,像一台电压不稳的电器。豆浆洒了半杯,落在搪瓷缸沿上,沿着缺口往下流。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左手背的淤青蔓延到了手肘,叶脉状的青玉色,像一片正在生长的叶子。右手背,淤青对称出现,暗紫色的,像淤血。
他端起豆浆,想喝。
然后,世界安静了。
不是聋,是像被按进了水里。所有的声音——窗外的虫鸣、远处的车声、自己的心跳——都变得模糊、遥远,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他张了张嘴,听不见自己的呼吸。
十秒。
或者十个小时。他分不清。时间像一锅被搅浑的粥。
然后,声音回来了。像一台被修好电源的机器,突然启动。虫鸣、车声、心跳,同时涌入,像一口浓痰,咳不出来,咽不下去。
陈默端着豆浆,站在窗边,没有动。
他到了——不是用眼睛,是用神魂里那缕与因果青木的连接。洪荒侧的幼苗,第六片叶子开始枯黄,像被水泡过的纸。因果青木在吸他的听力,或者说,神魂的某根弦被绷得太紧,出现了短暂的断裂。
利息越滚越高。
他喝完剩下的豆浆。涩,甜,带着豆腥味。然后,他躺下,闭上眼睛。
支付余烬,返回洪荒。
神魂抽离的瞬间,他感觉到右手背的淤青在发烫,像一块被火烤过的玉。
“真灵余烬:15”“心魂外衣修复度:50%”“真灵物品:敖烈的安宁鳞、裂开的陶片、刻着守护的骨片(3/7)”“神魂侵蚀倒计时:3天”(-1,祖骨守护执念缓冲)“现实肉身:左手淤青至手肘,右手暗紫,短暂失聪10秒,手抖加剧”“敖烈警告:已接收”“元凤交易:剩余2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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