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程砚声炸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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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第一枚雷负责折板。第二枚要等断板掉进排水沟、被后板推到轮缘时再炸。
早了,板会倒回沟里。迟了,前车也会被履带压住。
城市向前迈了一步。
第一枚雷炸开。
第二十一号履带板从中折断,前端栽进雪下排水沟,后端仍挂在链节上。
整座城市的重量压下来。断板没有飞走,只被下一块板推得竖起。
前车驾驶员的手按住第二个引爆键。
“还没到。”程砚声盯着轮缘。
断板第一次刮过能源轮,被轮面推开,随后又被链节拖回来。
副炮重新找到了前车。弹流从车尾追到驾驶舱,装甲玻璃裂成白网。驾驶员低下头,手仍压在引爆键上。
断板第二次撞上轮缘,只削掉一层外甲。
第三次,它终于咬进烧裂的缺口。
“现在!”
第二枚雷在轮缘内炸开。
缺口被彻底撕大。竖起的履带板卷进轮轴,后方数十片钢板还在向前推,一层层堆折。
左履带像踩住了自己的脚。
整座移动要塞猛地向西南沉下。
前车的磁爪被扯断,车身翻进旧排水沟。
驾驶员被安全绳吊在沟壁上,两名工程兵从另一侧滚出,分别抱住半截磁臂和车外踏板。
后车冲过去,用剩余粗缆先套驾驶员。
第一下只勾住一只靴子。人倒悬在沟壁,头盔不断撞冰。
后车士兵不敢猛拉,先放低半尺,让他的手碰到斜坡,再一点点收缆。
副炮仍在射。弹流削开安全绳外皮,只剩里面两股细丝。
“前半米,挡炮口。”程砚声说,“再倒。”
后车向前顶出半米,用车身吞掉一轮弹流,随即倒退。粗缆把驾驶员拖进侧门,原来的安全绳在下一片火光里断开。
两名工程兵也爬上踏板。挖冰那人的左手已经没有血色,同伴把它夹进腋下取暖;他的右手仍抱着装雷工具盒。
前车侧躺在排水沟里,磁臂折断,底盘正被下一步履带挤进冰泥。
三个人都回来了。车回不来了。
最后一辆工程车被下沉的城体甩向外侧。移动床在维修坑里撞了两次,程砚声右肩的缝线终于崩开。
热血流到坑底。他咬住毯子,没有叫停车。
头顶的城市开始倾斜。
最先偏的是主炮。原本落向医疗堡垒的白线越过北墙,滑向低云。一辆回收车从兵站侧面滑出,撞上外墙护栏;一门副炮被自己的炮架卡住,弹光打进近处雪坡。
重量转到右边以后,城市没有停,反而沿斜坡向冰裂谷加速。
地形屏上,原本擦过谷口北侧的路线一点点弯向裂谷。标在十九分钟后的谷缘警报提前亮起,剩余时间随着履带打滑不停跳动。
程砚声把危险提前了。
他没有瞒:“城在往裂谷走。主炮只是暂时偏开。里面必须在到谷边以前夺下动力。”
震码隔了很久才回:“炮架……正在补偿。”
“剩下两枚雷留车上。”程砚声对驾驶员说,“里面拿到动力以前,谁也别炸右边。”
驾驶员终于回头:“还跟?”
“车还能走。”
“你快不能了。”
“我躺着。”
医疗堡垒的返程灯在屏角亮起,催工程车先送伤员回去。
程砚声把前车翻覆、三人获救、第二十一块板卡死、主炮暂偏、要塞改向裂谷和车内剩余两枚雷,全都发了回去,随后按灭返程灯。
“继续跟。”
驾驶员骂道:“你肩膀都裂了。”
“城里还没拿到动力。”程砚声把引爆器放到床边,“你要回就停车,我换人。”
驾驶员没有接。他把工程车向城市腹部压近,让一块坠下的金属擦着车身砸进雪里。
“再给床加一条带。你要是滚下来,我不停车捡。”
随车士兵翻出最后一条固定带,横过程砚声膝盖扣紧。
最后一辆工程车绕过卡死的左履带,继续跟着其余十一组履带往裂谷走。
城市倾斜以后,第六层外墙从阴影里露出一角。
程砚声抬头,看见一扇厚门从里面鼓起。
下一瞬,冰白刀光从门缝透出,照亮了堵满整条外廊的重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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