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程砚声炸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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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声的移动床每撞一次车顶,他就后悔一遍没让护士多绑一条带。
工程车贴着移动要塞的西南履带行驶。城市完成左转,悬起的三组履带重新压向冰面,车顶顿时像挨了一脚。
四道固定带勒进胸口,右肩缝线一阵阵发紧。
驾驶员回头喊了什么。
“看轮子,别看我!”程砚声说。
对方大概没听清,至少把脸转回去了。
两辆工程车一前一后咬着外轨。前车拖着登城主索,程砚声所在的后车带着四枚破轨雷和一卷粗磁缆。
刚才那股红热从城内冲出来以后,西南能源轮每转一圈,白光都会缺掉一段。外壳的裂缝仍在滴落熔亮的金属。
贴轨维护线只剩缓慢的震码,Q的话被切成短句。
“城尾……第三能源轮……少了四分之一转向。”
“主炮?”
“继续充能。正转回医疗堡垒。”
余下的震码被高热吞掉。
程砚声抬眼。城市底部挡住了大部分结构,他只能看见受损能源轮的一角,以及越来越吃重的左履带。
板缝里的碎冰一层层往下掉。链节正向内偏。
驾驶室旁的地形屏只画出车轮亲自压过的沟坎。没有整座要塞的图。
六公里外就是冰裂谷。照原来的走向,要塞会擦过谷口北侧;转身之后,主炮前再没有山体遮挡。
程砚声把左手从毯子里抽出来:“开公频。”
“前车,磁爪换到左履带。”
前车立刻回道:“会被压住!”
“能源轮缺力,左边正在往里倒。你不换也会被压。”
前车没有立刻照做。它沿内缘多追了两块板,找到一处外翻的旧伤,才把磁爪甩过去。
第一爪弹开,第二爪咬住板缝。车尾随即被拖得横摆。
“后车送两枚雷过去。”程砚声说。
驾驶员问:“全给?”
“另外两枚留着。”
“留干什么?”
“等我犯完这次错,再看拿什么补。”
驾驶员骂了一声,还是用短索将两枚雷送到前车。
程砚声盯着磁爪绷紧的方向。
Q先前说,第十七块板受力最大。可那块板
他数过两圈,手指停在第二十一块。
它每次经过,雪面都比左右低一尺。那
“炸二十一。”
前车问:“不是十七?”
“十七断了会躺平。二十一会掉进沟里。后面的履带一推,它只能竖起来。”
“撞哪儿?”
程砚声看向能源轮缺失的那段白光:“撞刚烧坏的地方。”
磁臂只能把雷送到履带外沿,炸不穿整块钢板。
前车的两名工程兵扣上安全绳,从侧门爬上磁臂。他们没有护体,城市每迈一步,头顶落下的履带都能把人压进冰里。
第一人将雷塞入缝中,固定扣却被冻死。锤子刚敲两下便震飞了。
第二人脱下左手手套,直接用手指挖冰。雷终于扣住时,他的四根手指已经从白变青。
两人沿磁臂往回爬。第一人的安全绳被板角挂住,他低头剪开外层护套,留下半截绳,赶在下一块板落下前滚进车门。
前车开始数板。
每一片履带从头顶压过,车身就暗一下。数到十九,要塞腹部伸出一门副炮,离两辆工程车不到两百米。
“散开!”
两辆车向相反方向猛甩。
第一发炮弹打中车间主索,粗缆当场炸断。第二发追向后车,驾驶员一头扎进能源轮外壳的破口,白热金属从车窗两侧刮过。
程砚声闻到绷带烧焦的味道。右肩伤口先热起来,随后一跳一跳地湿下去。
车内医疗灯亮红。驾驶员吼:“床得下去!”
驾驶室后面有个半床长的维修坑。随车士兵扫开工具,把移动床连人一起沉了进去。程砚声脚端翘着,右肩总算离开滚烫的车顶。
“这就叫下去了。”他咬着毯边说。
前车重新贴住左履带。第一枚雷已经嵌进第二十一块板,第二枚却被车组送向能源轮的裂口。
程砚声看见位置:“谁改的?”
前车驾驶员说:“板卷进轮轴,总得等它先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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