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金玉堂的暗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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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神灵纹面膜上市后的第一周,销量炸了。
一万张面膜,八千张被抢光。金玉堂碧云城分店的货架空了三次,补了三次,又空了。叶清雪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像连珠炮似的。“王先生,总部追加了五万张订单。你那边产能跟得上吗?”
王小明站在灵韵山庄的静室里,面前码着六摞面膜纸,每一摞两百张。隔壁房间传来刻刀落在玉片上的声音,马成带着金玉堂的三个灵纹师刻外围节点,滋滋的,像一群虫子在啃木头。他算了一下产能:外围节点马成他们刻,中心节点他刻,一人一天极限三百张。五万张,需要一百六十七天。
“跟得上。分三批交货。第一批一万张,两周后。第二批两万张,一个月后。第三批两万张,两个月后。”
叶清雪在那头顿了一下。“总部希望提前交货。年底促销季要铺货。”
“提前不了。灵纹不是机器刻的,每一张都要手工刻印。快不了。”
“好。我跟总部说。”
电话挂了。王小明把面膜纸收进密封袋,锁进柜子里。法则灵视扫了一眼柜子——锁芯上的灵纹没有被触动过,面膜纸的灵气稳定。马成从隔壁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片刚刻好的玉片,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做对难题后才会有的那种满足感。“王先生,外围节点的刻印速度提到了六分钟。您看看节点准不准。”
王小明接过玉片,灵眼看过去。外围三十五个节点,位置准了九成五,线条流畅度九成,灵气没有断点。比昨天进步了一成。他把玉片还给他。“可以。继续练。速度提到五分钟,准确率提到九成八。”
马成缩回头,刻刀的声音又密集起来。
林雅从楼下上来,手里拿着一沓采购清单,浅灰色的卫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白生生的小臂。头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她走到王小明面前,把清单递给他。“王哥,下周的灵药采购计划。金玉堂那边有几味灵药涨了价,我找了南荒的备选供应商,价格比金玉堂便宜两成。试单昨天到了,品质你验过了,没问题。下周第二批,量加倍。”
王小明接过清单,灵眼看了一遍。林雅的字写得工整,每一条都标注了供应商名称、品级、价格、到货日期。她在南荒找的供应商是苍狼介绍的,萨满教的外围产业,品质稳定,价格公道。他在清单上签了字。“可以。你安排。”
林雅接过清单,嘴角翘了一下。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王哥,苏姐今天下午去青岚了。刘川那边分店装修出了点问题,她去处理。明天回来。”
“知道了。”
林雅站在那里没走,手指在清单的边角上轻轻摩挲。卫衣的领口有点大,弯腰的时候能看见锁骨哥,你晚上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食堂。”
林雅皱了皱眉。“食堂的饭菜油大,不健康。你老吃食堂,身体受不了。”她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一行字,递给他。“这是我租的公寓的地址。离灵韵阁不远。我晚上做饭多做一些,你要是没吃,就过来。”
王小明接过便利贴,看了一眼,装进口袋里。“好。”
林雅笑了,转身下楼了。脚步声很轻,卫衣的布料摩擦楼梯扶手的声音,沙沙的,像风吹过树叶。
下午,王小明在静室里刻中心节点。面膜纸在桌上一张一张铺开,金光从指尖注入面膜纸,点亮中心节点。他的动作很快,不到半分钟就刻完一张。三百张面膜纸整整齐齐地摞在桌上。手机震了,叶清雪又打来了。
“王先生,总部想派一个人去碧云城,跟灵韵阁对接面膜生产的事。”
“谁?”
“财务总监,孟晚。她下周一到碧云城,住三天。周总让我提前跟你说一声。”
王小明握着手机,法则灵视盯着空气中游荡的暗绿色光线。财务总监,普通人,不是修炼者。但她来碧云城,可能是排第四授意的。排第四在金玉堂总部有内应,孟晚可能就是那个内应——不是幽冥教的人,但帮幽冥教做事,被利用了,自己不知道。
“王先生?你还在吗?”
“在。孟总监来,我接待。”
“还有一件事。”叶清雪的声音压低了。“我的秘书,张琳,跟了我七年。昨天她请假了,说是家里有事。但我查了她的考勤记录,她请假的时间跟孟晚来碧云城的时间重合。孟晚周一上午到碧云城,她周一下午请假。孟晚周三走,她周三回来。”
王小明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她以前请过假吗?”
“请过。但从来没有在总部来人到碧云城的时候请假。每次都是总部来人,她就请假。我查了过去三年的记录,四次。第一次是副总裁李若彤来碧云城,她请假。第二次是市场总监来,她请假。第三次是采购总监来,她请假。第四次是孟晚来,她请假。四次请假,时间精准。”
王小明沉默了几秒。“她在你身边,能接触到什么?”
“什么都能接触到。我的行程、灵韵阁的采购数据、面膜的成本结构、金玉堂的客户名单。她是我的秘书,我的权限她都有。”
“叶总,你查过她的背景吗?”
“查过。普通家庭,父母都是工人,碧云城本地人。大学毕业就进了金玉堂,从助理做起,跟了我七年。没有修炼背景。但我查不到她的社交圈。她住在城东的一个老小区,独居,没有室友,没有男朋友,没有社交账号。”
王小明把手机换到左耳。“叶总,她右眼的瞳孔里,有没有一朵花?”
“什么?”
“灵纹。在右眼瞳孔里,一朵花。平时不激活,肉眼看不见。只有在她使用灵气的时候,灵纹才会浮现。普通人看不出,灵眼能看见。”
叶清雪沉默了很久。“我没有灵眼。我看不见。”
“等她回来,我来碧云城。或者你带她来青岚。我看一眼。”
“好。”
电话挂了。王小明把手机放在桌上,法则灵视盯着空气中游荡的暗绿色光线。张琳,叶清雪的秘书,跟了她七年。每次总部来人到碧云城,她就请假。请假的时间精准,像提前安排好的。不是巧合。她在躲人。躲谁?躲金玉堂总部来的人。她不想被他们看见。她右眼的瞳孔里,很可能有一朵花。
晚上,王小明去了林雅的公寓。
城东的一个老小区,六层楼,没电梯。林雅租了三楼的一套一居室,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里有一张布艺沙发,一个小茶几,茶几上摆着一盆绿萝。阳台上种着几盆花,叫不上名字,开着小朵的白花,香气淡淡的。厨房里飘出红烧排骨的味道,混着蒜蓉和酱油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客厅里。
林雅从厨房探出头,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头发散着,脸上没有化妆。家居服的领口开得很大,弯腰的时候能看见胸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她看见王小明,笑了。“王哥,你来了?坐。马上好。”
王小明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随便换了个台。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放的是一个综艺节目,主持人在说笑话,台下观众在笑,笑声很假。他看了几秒,关了。
林雅端着一锅排骨从厨房出来,放在餐桌上。排骨炖得软烂,汤汁浓稠,颜色红亮。她又回去端了一盘清炒时蔬、一碗番茄蛋汤、两碗米饭。她把一碗米饭放在王小明面前,在他对面坐下。
“吃。”
王小明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肉炖得软烂,骨头一嗦就出来了。味道不错,比食堂的强多了。他吃了一碗米饭,又添了一碗。林雅吃得不多,半碗米饭,几筷子青菜。她托着腮看着他吃,嘴角翘着。
“好吃吗?”
“好吃。”
“那你以后常来。”
王小明放下筷子,看着她。“林雅。”
“嗯?”
“你在灵韵阁,还习惯吗?”
林雅愣了一下。“习惯。比在南荒好多了。有吃有喝有住,还有人说话。苍狼师父说,让我跟着你,好好学。”
“学什么?”
“学灵纹,学做人,学怎么跟人打交道。”林雅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着,“苍狼师父说,我在南荒待太久了,不懂人情世故。跟在修炼界不一样,跟在俗世也不一样。说我需要一个人教我。”
“苍狼师父说的那个人是我?”
“嗯。”林雅抬起头看着他,“苍狼师父说,你虽然年轻,但你看人准,做事稳。跟着你,不会错。”
王小明没说话。林雅站起来,把碗筷收了,端进厨房。水龙头哗哗响,碗筷碰撞的声音清脆。她洗碗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个碗都要洗好几遍。她的背影在厨房的灯光下显得很瘦,腰很细,家居服的腰带系得很紧,勒出一个弧度。她的头发散着,垂在肩膀两侧,低头的时候遮住了半张脸。
王小明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林雅,我来洗。”
“不用。你坐着。”
王小明没走,拿起抹布帮她擦碗。两个人站在厨房里,一个洗碗,一个擦碗。水龙头哗哗响。林雅的手指很细,洗碗的时候指甲偶尔碰到碗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脸微微红了。
“王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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