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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名单上的名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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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品发布会的掌声还没落尽,王小明在后台接到了莫老的电话。不是打给苏雨薇转接的,是直接打到他手机上的,响铃的时机卡得刚好——他刚走下舞台,苏雨薇还没来得及把水递到他手里,叶清雪正在跟金玉堂总部的人合影,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你身边有人吗?”莫老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

王小明看了苏雨薇一眼,她正在跟林雅说话,两个女人站在后台的化妆镜前,一个浅紫色连衣裙,一个白色小西装,像两朵不同季节的花。

叶清雪从合影的人群中走出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音,她朝王小明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王小明往走廊深处走了几步,拐进消防通道的拐角,楼梯间里很安静,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

“现在没人。”

“幽冥教必杀名单的事,有进展了。排第七的鬼手、排第六的百蛊真人,你都见过了。排第五的人,我们查到了。”

王小明握着手机,指尖微微用力。他靠在墙上,墙面的白色涂料有些剥落,蹭在他深蓝色的西装袖子上,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排第五是谁?”

“代号‘毒蝎’。筑基后期,散修,不属于幽冥教编制,是外聘的杀手。他的特点是……不杀女人。”

“不杀女人?”

“他杀修炼者,但不杀女人。不是因为他心软,是因为他母亲死在修炼者手里。他的任务目标如果是女性,他会拒绝。这在幽冥教的杀手里是异类,但也是他的破绽。他接的任务从来没有失手过,包括一次刺杀筑基后期圆满的任务。那次的目标是个男人,他用了三个月的时间跟踪、潜伏、摸清对方的生活规律,最后在对方闭关突破的当口一击致命。”

王小明沉默了几秒。“他什么时候来?”

“不确定。排第五之后,排第四、第三、第二、第一,他们都有自己的节奏。幽冥教不会按顺序派,谁有空谁先来。你要做好准备,也许明天,也许下个月。”

“排第四是谁?”

“不知道。排第四比排第五藏得更深。但我们查到了一条线索——排第四跟金玉堂有关系。不是幽冥教的人在金玉堂,是金玉堂的人在幽冥教。”

王小明的手指顿了一下,指甲在手机壳上刮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金玉堂的人在幽冥教?谁?”

“不知道。但这个人在金玉堂的地位不低,能接触到金玉堂的核心商业机密。幽冥教通过他获取金玉堂的客户资源和灵材渠道,再用这些资源培养自己的势力。叶清雪在查,周明德也在查。你提醒叶清雪小心,查到这个地步,对方随时可能动手。”

电话挂了。王小明把手机攥在手心里,掌心出了汗,手机壳上沾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楼梯间的应急灯闪了一下,又稳住了。他站了一会儿,把手机装进口袋,推开门走回后台。

苏雨薇正站在化妆镜前,手里拿着一瓶拧开盖的矿泉水。她看见王小明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没问,把水递给他。她的手指碰到他的手背,凉凉的,他接过水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塑料瓶被灯光烤得有点发热。

叶清雪从宴会厅那边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听不见声音。她的深蓝色连衣裙在灯光下泛着暗光,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形状像一片叶子。她走到王小明面前,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来。名片是深蓝色的,烫金的字,上面只有“周明德”三个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周总想单独见你。不是公事,是私事。他晚上在酒店等你。”

“几点?”

“八点。他在1818房间。”叶清雪说完,看了苏雨薇一眼,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几乎同时移开。苏雨薇低头整理手里的文件夹,把矿泉水放在化妆台上,动作不轻不重。叶清雪转身走了,背影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消失了。

林雅从化妆镜前站起来,手里拿着一个纸杯,里面是半杯凉了的红茶。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小西装,里面是浅粉色的打底衫,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西装裤,脚上是白色的平底鞋。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化了淡妆,比平时精神了不少。她走到王小明面前,把纸杯递给他。“王哥,你今天讲得挺好的。我在台下都听懂了。”

“你本来就能听懂。”

“不是。以前你讲灵纹,我听得懂,但别人听不懂。今天你讲的,别人也能听懂。”林雅歪着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跟平时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以前在台上站着,像站在讲台上上课。今天像在跟朋友聊天。”林雅把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歪着脑袋看他的脸。白色小西装的领口微微敞开,能看见锁骨混着一点灵药的清苦气息。她注意到王小明在看她,脸微微红了,直起身退了一步。“苏姐说彩排练了好多遍,果然有用。”

苏雨薇从化妆镜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挡在林雅和王小明之间。“林雅,你去帮张伟搬货。仓库新到了一批面膜纸,他一个人搬不动。”

林雅应了一声,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王小明一眼,笑了笑,小跑着下楼了。

苏雨薇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转过身看着王小明。“她今天挺漂亮的。”

“嗯。”

“你注意到了?”

“她化了妆,换了新衣服,谁都能注意到。”

苏雨薇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从他手里拿过那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又拧上,放回化妆台上。“周明德找你,是为了金玉堂暗桩的事?”

“可能是。也可能是为了别的事。”

苏雨薇没再问。她伸手帮他整了整领带,手指在他锁骨上停了一下。“你去吧。店里的事我盯着。”她松开手,转身走到化妆镜前,拿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晚上八点,碧云城大酒店,1818房间。

王小明敲门。门开了,周明德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灰色的polo衫,深色长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的休闲皮鞋。他比白天在发布会上看到的更瘦,脸颊的肉不多,颧骨显得更高,太阳穴微微凹陷,但眼睛很亮,有一种阅人无数的通透。他把王小明让进房间,关上门,锁扣咔哒一声。

房间不大,不是总统套房,就是普通的行政大床房。床铺得整整齐齐,被子四个角都塞进了床垫已经泡好了,茶汤红亮,香气醇厚,是武夷山的大红袍。周明德在沙发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别客气。”

王小明坐下。沙发有点软,坐下去陷了一块,他往前挪了挪,坐直了。周明德给他倒了一杯茶,茶汤在杯子里转了半圈才停下来。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在手里转了两圈,没喝。

“叶清雪跟我说,你的灵眼能看见灵纹的结构。金玉堂有不少灵纹方面的业务,但我查过了,金玉堂现有的灵纹师,没有一个能跟你比的。他们刻的灵纹,节点位置靠估算,线条走向靠手感,完成度能到七成就烧高香了。你刻的灵纹,节点位置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线条流畅得像机器画的。”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金玉堂缺一个真正懂灵纹的人。不是那种在藏经阁里看书看出来的理论派,是能动手刻、能一眼看出灵纹缺陷的实战派。”

“周总,您找我来,不是为了灵纹吧?”

周明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底磕在茶几的玻璃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幽冥教的事,我知道。叶清雪也知道。”他看着王小明,目光平静,“金玉堂背后有几个大股东,其中一个是幽冥教的暗桩。不是幽冥教的人渗透进了金玉堂,是金玉堂的人投靠了幽冥教。我在查,查了一年,还没查出来是谁。但我知道,那个人在盯着你。你废了百蛊真人,打了鬼手,幽冥教的面子丢大了。他们要通过金玉堂搞你,不是派杀手,是断你的供应链。”

王小明端着茶杯没喝。“怎么断?”

“灵韵阁的面膜纸、灵宣纸、玉片、朱砂,都是从金玉堂进的货。金玉堂的供应商遍布东域,灵韵阁的采购量小,金玉堂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断货。比如品质不达标、产能不足、物流问题,理由多的是。”周明德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那个人不用自己动手,只要在金玉堂的内部系统里动个手脚,灵韵阁的供应链就断了。断了供应链,灵韵阁撑不过三个月。”

王小明放下茶杯。“周总,您能帮我做什么?”

“我能帮你查。查出来那个人是谁。但我需要时间。”周明德从polo衫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打开,推到王小明面前。纸上画着一个灵纹结构图,不是印刷的,是手绘的,线条精细,节点位置用红笔标注了坐标。三十六节点,螺旋排列,跟叶清雪体内的封印灵纹同源,但更复杂,更密集,节点之间的连线像蛛网一样交错在一起。

“这是金玉堂藏经阁里的一枚玉简,记载了幽冥教必杀名单上所有人的灵纹特征。我花了三个月才从藏经阁里借出来,抄了一份。”周明德的手指在图纸上点了点,“排第五的毒蝎,灵纹特征在左手掌心,是一个蝎子形状的灵纹。三十六节点,螺旋排列。他的功法弱点在蝎尾,只要切断蝎尾节点的能量供给,他的毒灵气就会反噬。”

他又指了指标注的第二处。“排第四的,灵纹特征在右眼瞳孔,是一朵花。七十二节点,拓扑排列。这个人的灵纹比毒蝎复杂一倍,弱点在花蕊。但花蕊节点被七十二个外围节点包裹着,切断之前必须先稳住外围节点。排第三的是你,你身上没有灵纹标记,你是名单上唯一一个没有被幽冥教种下灵纹的人。排第二和第一,没有记录。不是没有,是见过的人都没活下来。”

王小明看着图纸上的灵纹结构,法则灵视自动开启。排第五毒蝎的灵纹,能量频率在七百赫兹左右,蝎尾节点的频率比主体低了二十赫兹,防御强度中等。排第四的灵纹,能量频率在一千二百赫兹左右,花蕊节点的频率比外围节点高了五十赫兹,防御强度高等。

花蕊是弱点,但也是陷阱。切断花蕊,外围节点会同时爆炸。不是不能切,是切之前必须先把外围节点的能量排空。排空外围节点需要时间,至少一刻钟。

“周总,您女儿的事——我听说了。”

周明德的手顿了一下,端着茶杯停在半空中。他沉默了几秒,把茶杯放下,杯底磕在玻璃面上,声音比刚才重了一些。“她叫周婷。五年前,死在幽冥教手里。必杀名单排第九。”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她死的时候才二十四岁,炼气七层,金玉堂最年轻的灵纹师。幽冥教的人找上她,不是因为她得罪了谁,是因为她刻的灵纹太好了。他们想要她的技术,她不交,他们就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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