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反噬蛊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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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蛊真人败走后的第三天夜里,王小明是被一阵细微的震动惊醒的。
不是外面的动静,是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在微微震荡,像湖面被风吹皱,一圈一圈的波纹从丹田中心向外扩散。法则灵视自动开启,他的目光穿透天花板,穿透夜空,看见西北方向的黑暗中,有一丝极淡的暗绿色灵光在闪烁,像鬼火,忽明忽暗。
那不是灵气,是蛊虫的灵纹联系。母体和子体之间有一种超越距离的连接,像两根看不见的线,一头连着百蛊真人的丹田,一头连着他培养的那些蛊虫。他在召唤新的蛊虫来碧云城。
王小明翻身下床,披了件外套。动作很轻,但祖父还是醒了。老人睡眠浅,一点声音就能把他从梦里拽出来。隔壁房间传来祖父的声音,沙哑,带着睡意。“小明?”
“爷爷,我出去一趟。”
“半夜了,去哪?”
“有点事。很快回来。”
祖父沉默了几秒,没再问。王小明听见他翻了个身,床板吱呀一声。他轻手轻脚地出了门,没有开车——引擎声在深夜太明显,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他沿着老城区的巷子一路小跑,法则灵视始终锁定那丝暗绿色的光。
它在移动,不快,方向飘忽不定,像在躲避什么,又像是在被什么牵引着往前走。王小明穿过天湖公园,从围墙的缺口翻过去,沿着山脚的小路往落凤山方向跑。
月亮被云遮住了,山道很暗,脚下的碎石在鞋底打滑。但法则灵视不需要光。他看清了那丝暗绿色的光落在了山神庙的方向——百蛊真人在山神庙里,那个观心碑遗址,他觉醒的地方,也是他筑基的地方。百蛊真人选择那里,不是巧合。
他想要观心碑残留的先天灵韵来温养他的蛊虫。他不知道观心碑的碎片已经被夺魄上人取走了,那里只剩一个空荡荡的凹坑。
王小明摸过去,蹲在庙外的草丛里。荒草齐腰深,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腿,冰凉刺骨。法则灵视穿透庙墙,看见里面的情景。百蛊真人盘腿坐在观心碑遗址旁边,面前摆着七个小陶罐,每个罐子都用黄符封口,符纸上画着暗绿色的灵纹,三十六节点,螺旋排列,跟之前那五种蛊虫同源,但更精细。他的手按在其中一个陶罐上,暗绿色的灵气从掌心渗入罐内,像一条条细小的蛇钻进泥土。他在温养里面的蛊虫,不是激活,是喂养——用自己的灵气喂它们,让它们长大,让它们更强。
王小明数了数——七个小陶罐。七种蛊虫。如果他全部温养成型,灵韵阁的人一个都跑不掉。林雅已经中过一次了,苏雨薇没有修为,张伟炼气一层,沈清月筑基中期能扛,但扛不住七种蛊虫同时攻击。不能等。
他调动金光,分成七股,每股缠住一个陶罐的封印符。封印符的灵纹结构在他眼中清晰呈现——三十六节点,螺旋排列,中心节点在符纸正中央,能量最集中,防御最强。不需要破坏整张符,只需要切断中心节点。
他把金光的频率调到与中心节点共振,暗绿色的灵纹开始震动。百蛊真人脸色大变,他感觉到了封印符在松动,伸手去护陶罐。他的手刚碰到第一个陶罐,王小明把金光频率调到最高。
七张封印符同时炸开。
碎片在空中飞散,黄纸的碎屑像雪花一样飘落。陶罐里的蛊虫感应到外界灵气,从罐口爬出来。五颜六色的——红色的、蓝色的、黄色的、白色的、黑色的、紫色的、绿色的。七种颜色,七种蛊。它们比之前那五种更小,更细,但灵气波动更强。
它们的灵纹结构在王小明眼中清晰呈现,每一种都有分形规律,每一种都有一个核心节点。红色的在头部,蓝色的在腹部,黄色的在背部,白色的在尾部,黑色的在足部,紫色的在触角,绿色的在口器。他找到了。
七道金光同时缠住七个核心节点,同时震动,同时切断。
七只蛊虫同时炸开。不是碎裂,是液化——它们的身体从固态变成液态,暗绿色的毒灵气从液化的身体里喷涌而出,在空中四散。山神庙里弥漫着刺鼻的腥臭味,像腐烂的肉混着硫磺。百蛊真人张嘴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地上。
他的灵气波动从筑基中期暴跌到了炼气初期,丹田里的暗绿色灵源暗淡无光,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他的修为废了,不是暂时的,是永久性的。蛊虫反噬,丹田受损,灵根受创,没有三五年恢复不了。
王小明从草丛里站起来,拨开半人高的荒草,走进山神庙。月光从破窗户照进来,照在百蛊真人身上。他靠着墙,嘴角全是血,眼睛死死盯着王小明,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毒蛇。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的蛊虫的灵纹联系。你在温养它们的时候,它们在回应你。那种回应,我能看见。”
百蛊真人惨笑了一下,嘴角的血流得更厉害了。“老夫小看你了。老夫以为你的灵眼只能看见灵气波动。没想到你能看见灵纹联系。”
王小明蹲下来,跟他平视。“百蛊真人,你的蛊虫全废了。你的修为也废了。幽冥教不会再要你。废人一个,他们不会养着你。你走吧。碧云城不欢迎你。”
百蛊真人撑着墙站起来,腿在抖,手也在抖。他扶着墙站稳了,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发紫,眼窝比之前更深了,像一个活骷髅。
“年轻人,老夫认栽。但老夫劝你一句——幽冥教不会放过你。你杀了噬魂老鬼,打了五毒散人,废了鬼手的右手,又废了老夫的修为。你的名字在必杀名单上排第三。老夫输了,还有人会来。比你强的,比你狠的,比你不要命的。”
“排第二是谁?”
“不知道。必杀名单上,第二永远是空的。因为没有人能活着见到排第二的人。”百蛊真人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庙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回头。“年轻人,你好自为之。”
他走了。黑色的长袍在夜色中越来越远,融进了黑暗里。王小明站在山神庙门口,看着山下碧云城的万家灯火。城市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跟山上的黑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幽冥教的必杀名单,第一是空的,第二也是空的。不是没有这两个人,是见过他们的人都死了。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见到他们,但他知道,他会活着回来。他必须活着回来。
他转身,看了一眼观心碑遗址。凹坑还在,边缘的切割痕迹还在。夺魄上人取走了碎片,王小明取走了灵韵。那块石碑没了,但它留下的东西还在——在他丹田里,在他灵眼里,在他道基里。分形规律就是从观心碑的灵纹中悟出来的。观心碑不在了,但分形规律永远在。
他沿着山道往下走。月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了,照在山路上,银白色的。他走得不快,脑子里在转百蛊真人的话。必杀名单排第三,他排第三。前面两个,一个是空的,一个是空的。不是没有,是没人见过。见过的人都死了。他不想见,但如果他们来找他,他也不会躲。
第二天上午,王小明去后山道观找莫老。阳光照在山道上,松柏的针叶在风中轻轻摇晃。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石阶的正中间。到了道观门口,清风道人在扫地,看见他来了,停下扫帚。
“莫老在正殿。进去吧。”
王小明走进正殿。莫老坐在蒲团上,面前放着一杯茶,已经凉了。他的头发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又白了一些,但精神还好,眼睛还是那么亮。他睁开眼看了王小明一眼,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坐。”
王小明坐下,把昨夜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百蛊真人的七种蛊虫,封印符的节点,切断的时机,山神庙里的对峙,一字不漏。莫老听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百蛊真人的修为废了,幽冥教短期内不会派人来。”
“为什么?”
“因为派来的人,比你强的不愿意来,比你弱的不敢来。比你强的不愿意来,是因为赢了没面子,输了更丢人。比你弱的不敢来,是因为你废了百蛊真人,他们怕。幽冥教要面子,不会派比你低境界的人来送死。比你高境界的人,要面子,不愿意来。所以短期内不会派人来。”
“长期呢?”
“长期,他们会找一个比你高一个境界,又不要面子的人来。这种人,幽冥教有。但需要时间调动。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
王小明沉默了一会儿。“莫老,如果幽冥教派金丹期的人来呢?”
“不会。碧云城是九溟宗的地盘。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入境,云鹤真人会知道。云鹤真人不会让他活着离开。”莫老看着他,“你现在的任务是修炼,不是等幽冥教的人来。筑基初期只是开始,筑基中期、筑基后期、金丹期,一步一步来。你走得越快,他们追不上你。你走得越慢,他们越容易找到你。”
从道观出来,王小明站在山门口,看着远处的碧云城。阳光照在城市上空,把整座城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手机震了,苏雨薇发来一条消息。
“百蛊真人的事,处理完了?”
“完了。”
“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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