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云鹤真人再出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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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蛊真人败走后的第三天,灵韵阁收到了一件东西。
包裹是快递员送来的,纸箱,不大,用胶带缠了好几层。寄件人一栏空白,只有收件地址和“王小明收”三个字。张伟签收的,拿着纸箱在手里颠了颠,不重,像装着衣服。他喊了声“小明,你的快递”,把纸箱放在茶桌上,回仓库继续搬货了。
王小明看着纸箱,灵眼扫过去——箱子里没有灵气波动。没有邪气,没有毒,没有蛊。他拆开胶带,打开纸箱。里面是一个木盒,深棕色的,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不是灵纹,是装饰纹。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张对折的信纸和一枚令牌。
信纸上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是毛笔写的。“王小明先生亲启。听闻阁下灵眼无双,吾心向往。三日后,碧云城外荒山,愿与阁下论道切磋。请勿推辞。幽冥教,鬼手。”
王小明放下信纸,拿起令牌。令牌是黑色的,正面刻着一个骷髅头,背面刻着一个“冥”字。灵眼看过去——令牌的灵纹很淡,不是法器,是身份标识。幽冥教内门弟子的身份标识。鬼手,不是百蛊真人。百蛊真人被废了,来的是另一个人。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幽冥教能连续派两个人来,说明他们在碧云城附近有据点。不是临时来的,是一直在。
王小明把信纸和令牌放回木盒,盖上盖子。
苏雨薇从收银台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沓单据。她看了一眼木盒,又看了一眼王小明。“什么东西?”
“战书。幽冥教的。”
苏雨薇把单据放在桌上,拿起木盒打开,看了一眼信纸,又看了一眼令牌。她的手指在令牌的骷髅头上停了一下,把木盒盖上。“你打算怎么办?”
“去。”
“去送死?”
王小明看着她。“不是送死。是摸底。”
“摸底?上个月摸底,把五毒散人打了。上周摸底,把百蛊真人废了。这次再摸底,你打算把谁打了?”
王小明没回答。
苏雨薇把木盒推到他面前。“你每次都说是摸底。每次都拿命去赌。”
“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次我不跟他打。我用灵眼看他的灵源,看他的法则之线,看他的弱点。看完了就走。”
苏雨薇沉默了一会儿。“你确定能走得了?”
“确定。”
苏雨薇转身回了收银台后面。
下午,王小明去后山道观找莫老。莫老在正殿里打坐,面前放着一杯茶,已经凉了。他睁开眼看了王小明一眼,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坐。”
王小明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黑色令牌,放在两人之间的地上。“幽冥教的。鬼手。三日后,荒山,切磋。”
莫老拿起令牌,翻来覆去看了看。“鬼手,筑基中期,幽冥教内门弟子。他的功法是幽冥鬼手,专门攻击神魂。被他抓一下,神魂受损,轻则昏迷,重则痴呆。”
“他的弱点呢?”
“不知道。幽冥教的内门弟子,资料很少。他的功法跟噬魂老鬼同源,但更高级。噬魂老鬼的噬魂幡是外物,鬼手的幽冥鬼手是自身修炼的。外物能破,自身修炼的不好破。”
王小明沉默了一会儿。“莫老,如果我不去,他会不会对灵韵阁动手?”
“会。他的战书是走流程。你不去,他也会来。区别在于,去了,你在明处。不去,他在暗处。”
“那我去了,他在明处。我在暗处。”
莫老看着他。“你是诱饵?”
“我是观察手。”
莫老沉默了一会儿。“让云鹤真人在外围接应。他筑基中期,云鹤真人金丹初期。他动你,云鹤真人动他。”
王小明点了点头。
三日后,荒山。
还是那座山,光秃秃的,碎石满地,杂草丛生。风吹过来,卷起尘土。王小明沿着山路往上走,没有带任何人。沈清月在五百米外的大石头后面蹲着,苏雨薇在山脚下,林雅和张伟在车里等。
鬼手已经到了。他站在山顶的平地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袍角在风中飘动。身材中等,不胖不瘦,脸被兜帽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下巴和嘴唇。嘴唇很薄,颜色发白,像很久没晒太阳。他的灵气波动很强,筑基中期,暗灰色,像冬天的雾。跟噬魂老鬼的灵气同源,但更浓,更沉,更冷。
王小明灵眼看过去——鬼手的灵源在丹田位置,暗灰色,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晕。法则之线从他的丹田向双手延伸,暗灰色的,粗壮,扭曲,像两条毒蛇盘踞在他的手臂上。双手的法则之线比身体其他部位粗了至少一倍。他的功法核心在手上。幽冥鬼手,攻击神魂。
王小明站定,距离鬼手二十米。“我来了。”
鬼手把兜帽掀开,露出一张瘦削的脸。颧骨很高,眼窝深陷,鹰钩鼻,薄嘴唇。眼睛是灰黑色的,没有眼白,两个眼眶里像是两个黑洞。“你就是王小明?”
“我是。”
“你的灵眼,能看见我的幽冥鬼手?”
“能。”
鬼手笑了。他的笑容很难看,嘴角往两边咧,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那你看看,我的幽冥鬼手,弱点在哪里?”
他抬起右手。暗灰色的灵气从掌心喷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手,五指张开,指甲有半尺长,灰黑色的,像铁钩。鬼手朝王小明抓来。速度不快,但有一股吸力,像要把他的神魂从身体里拽出来。
王小明没躲。法则灵视盯着那只鬼手的法则之线——暗灰色的,粗壮,扭曲,从鬼手的指尖连接到鬼手的丹田。鬼手的五个指尖,对应五条法则之线。中指的法则之线最粗,能量最强,是核心节点。切断中指,鬼手就废了。
他把金光集中在中指的法则之线上。频率从低到高慢慢往上调,低频没反应,中频法则之线开始震动。调到高频的瞬间,中指的法则之线崩了。鬼手从指尖开始崩解,暗灰色的灵气在空中四散。五根手指同时碎裂,然后手掌、手腕、手臂,一层一层地崩。
鬼手的脸色变了。他收回右手,暗灰色的灵气缩回体内。嘴角有血,不多,沿着下巴往下滴。他看着王小明,眼睛里的黑洞更黑了。
“你的灵眼,能看见法则之线?”
“能。”
鬼手沉默了一会儿,把嘴角的血擦掉。“年轻人,你赢了。老夫认输。”他转身走了。黑色的长袍在风中飘动,越来越远。走了几步,停下来,没回头。“年轻人,你排第三。老夫排第七。老夫输了,幽冥教还会派人来。第五、第四、第三、第二、第一。你一个一个打,打到最后一个。”
“排第一的是谁?”
“不知道。幽冥教的必杀名单,第一永远是空的。因为没有人能活着见到排第一的人。”
鬼手走了。
王小明站在山顶,看着山下的碧云城。鬼手认输了,不是因为打不过他,是因为不想打。他的幽冥鬼手只是试探,不是全力。他在测试王小明的法则灵视,测试的结果是——法则灵视能看见他的弱点。再打下去,他的幽冥鬼手会被彻底废了。所以他不打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是老狐狸的思维,不是年轻人的思维。
沈清月从大石头后面走出来,站在王小明旁边。“他走了。”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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