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月圆之夜的赌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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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片,两万晶胞。转化率从百分之二十一涨到百分之二十四。
金光消耗了将近六成,精神力也快到极限了。王小明停下来,闭眼休息了一刻钟。丹田里的金色液体还在缓缓运转,炼气六层的恢复速度比五层快了不少,但连着转化三片区域,消耗太大了。
“再处理一片,就收手。”
他把金光分成四股,每股对应五千晶胞。这次处理的范围更大,对精神力的要求更高。金光收紧的时候,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脑袋像被塞进了一个正在充气的气球。
但月华聚灵灯的加持让转化过程比平时顺畅得多。铜灵子几乎没有抵抗,直接完成了从体心立方到面心立方的过渡。晶胞收缩,连接加固,结构稳定。
二十分钟后,第四片区域转化完成。
转化率从百分之二十四涨到了百分之二十七。
王小明睁开眼,低头看着铜币。淡金色的区域在月华聚灵灯的照射下闪闪发亮,像一小块真正的金子。红褐色的区域只剩下不到四分之三了。
“今晚转化了百分之十二。加上之前的百分之十五,一共百分之二十七。”
他在笔记本上记下这组数字,然后把铜币放在矮桌上,让它继续接受月华聚灵灯的照射。转化后的晶胞需要时间稳定,月华能加速这个过程。
“第三件事。”
他拿出笔记本,翻到逆时针双螺旋灵纹的那一页。四十八个节点,双螺旋排列,逆时针旋转。这是他根据月华引灵诀的顺时针双螺旋灵纹反向设计的,目的是产生与夺魄上人灰黑色灵气相反频率的灵气波动。
“理论上,这个灵纹能抵消夺魄上人的邪气。”王小明看着笔记本上的结构图,在心里推演了一遍灵子连线的路径,“但理论归理论,实际效果不知道。”
他决定在玉片上试刻。
从背包里翻出一块空白玉片——这是他在雾隐谷的时候用灵材换的,低品灵玉,质地一般,但够用。他拿起刻刀,闭眼,灵眼全开。玉片的灵子结构在脑海中浮现,细腻的网格状,节点之间连线紧密。
逆时针双螺旋灵纹,四十八个节点。他把节点分成八组,每组六个,从中心向四周扩散。刻刀在玉片上移动,金光顺着刀尖注入玉片,点亮每一个节点,连接每一条线条。
第一个节点,第二个,第三个。刻到第十二个节点的时候,手滑了一下,线条歪了一丝。王小明停手,用灵眼检查——歪了的线条没有影响到灵纹的核心结构,应该能用,但效果可能会打折扣。
“继续。”
第二十四个节点,第三十六个节点,第四十八个节点。
最后一笔落下,灵纹亮了一下,然后暗了。玉片表面出现一圈螺旋状的纹路,逆时针旋转,像一个小型的银河。王小明把玉片举到月华聚灵灯下,用灵眼仔细观察。灵纹在运转,产生的灵气频率——他闭眼感应了一下——是正向的,不是反向的。
“失败了。”
逆时针旋转的灵纹,产生的灵气频率应该是反向的。但实际测出来却是正向的,跟顺时针双螺旋灵纹一模一样。说明他设计的结构有问题——不是旋转方向决定频率,而是节点之间的连线顺序。
“需要重新设计。”
王小明把失败的玉片放在桌上,没有扔掉。虽然是失败品,但灵纹结构本身是完整的,只是功能不符合预期。也许以后能用在别的地方。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月光从窗户纸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月华聚灵灯的银白色光芒在静室里弥漫,像一层薄雾。
“今晚就到这儿。”
他把铜币、玉片、笔记本收进背包,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静室的门从外面被敲了两下,沈清月的声音传进来:“好了?”
“好了。”
王小明拉开门,冷空气扑面而来,带着老槐树新芽的清香。沈清月站在院子里,月光照在她身上,黑色卫衣上落了一层银白色的光。她的脸在月光下很白,眼睛很亮,嘴唇微微抿着。
“标记消除了?”
“消除了。铜币转化了百分之十二,现在一共百分之二十七。”
沈清月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两人走出青玄院,沿着石板路往山门走。月光洒在石板上,冷白色的,像一层霜。远处的钟楼传来子时的钟声,悠长而绵长,一共九声。
“沈师姐。”
“嗯?”
“张远志如果知道我在青玄院过夜,会不会回来?”
“他不会回来。他的任务至少三天。”沈清月顿了顿,“但你下次回雾隐谷,不要选在他也在的时候。”
“我知道。”
走到山门口,沈清月停下来。
“今晚你住哪儿?回学校还是住青玄院?”
“回学校。明天上午有课。”
沈清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两人下山,沈清月开车,王小明坐副驾驶。车子在夜色中穿行,山道两边没有路灯,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段路。月亮很圆很亮,把山峦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像一幅黑白照片。
“沈师姐。”
“嗯?”
“你觉得夺魄上人会来吗?”
沈清月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会。”
“什么时候?”
“不知道。但你消除了追踪标记,他暂时找不到你了。他会用别的办法。”
王小明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大很圆,边缘有一圈淡淡的光晕,像一只眼睛在看着他。
回到宿舍楼下,王小明下车。沈清月摇下车窗。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好。”
沈清月开车走了。王小明站在楼下,看着她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他上楼,开门,宿舍里空荡荡的。他把背包放在床上,拿出那枚铜币,对着窗外的月光看。淡金色的区域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百分之二十七。
“还有百分之七十三。”
他把铜币放在枕头失了,只剩下一片清明。丹田里的金色液体消耗了将近七成,需要时间恢复。灵气在经脉里运转,一圈,两圈,三圈。
窗外,月亮偏西了。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王小明盯着那条白线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一片空旷的雪地上,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白茫茫的雪和灰蒙蒙的天。远处有一个人影,穿着黑色长袍,看不清脸。那人朝他走过来,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跨得很远。走到十步之外,那人停下来,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王小明的眼睛。
“以眼还眼。”
那人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沉闷、厚重,震得他胸口发闷。
王小明猛地睁开眼。
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他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不疼,没事。梦而已。
但那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回响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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