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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粗盐变精品的震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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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远山没急着动手,而是绕着王小明走了半圈,像一头狼在打量猎物。

“炼气六层?”他皱了一下眉头,“你突破了?”

“昨天刚突破。”

“炼气六层对炼气七层,也不算太欺负你。”张远山停下脚步,双手抬起,摆出一个起手式。手掌上隐隐有灵气流动,颜色偏蓝,是水属性功法的特征。

王小明站在原地,没有动。灵眼全开,张远山的灵力运转在脑海中清晰呈现——蓝色灵气从丹田出发,沿手少阴心经走到手掌,在掌心汇聚,形成一个灵气团。灵气团的边缘在微微跳动,像一颗即将炸开的水球。

“他要远程攻击。”王小明心里判断。

果然,张远山一掌推出,一个篮球大小的水球从掌心飞出,速度快得像子弹,直奔王小明胸口。

王小明侧身避开,水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撞在石栏上,炸开,水花四溅。石栏上的灵纹亮了一下,把水花吸收了。

张远山连续推出三掌,三个水球接连飞出,封住了王小明的左、右、上三路。这是他在试探王小明的身法——看他往哪个方向躲,下一次攻击就打哪个方向。

王小明没有躲。他蹲下来,从三个水球的缝隙中穿了过去,像一条泥鳅从网眼里滑出去。然后猛地弹起,朝张远山冲过去。

张远山脸色微变,后退两步,双手交叉挡在胸前。蓝色灵气在手臂上凝聚,形成一面水盾。

王小明一拳打在水盾上。拳头上的金光与蓝色的水灵气碰撞,发出一声闷响。水盾剧烈震荡,但没有碎。张远山被震退了一步,但很快站稳了,嘴角重新浮起笑容。

“就这?”

王小明没说话,第二拳已经跟上了。这次他没有硬打水盾,而是把金光分成细丝,从水盾的边缘渗透进去,触碰到张远山手臂上的灵纹节点。

灵纹节点的位置——他在一拳打在水盾上的瞬间,用灵眼看清楚了。张远山手臂上有九个节点,呈弧形排列,线条连接着丹田和手掌。如果他能同时干扰这九个节点,水盾就会崩解。

但九个节点,他只能同时干扰三个。除非——

“三重干扰。”

他把金光分成三股,每股锁定三个节点,同时震动。九个节点的亮度同时暗了一下,水盾的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张远山脸色大变,想后退,但王小明第三拳已经到了。

这一拳没有打水盾,而是打在水盾的裂纹上。金光像一把楔子,从裂缝里插进去,将水盾从中间劈开。水盾碎成两半,化为水花散落。

张远山的胸口露了出来。

王小明的拳头停在他胸口前三厘米处。

“承让。”

场子边上安静了。然后赵大壮第一个鼓起掌来,掌声稀稀拉拉的,但很快有人跟着拍。

张远山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在发抖。他的手垂下来,水盾彻底散了,水滴顺着手指滴在地上,啪嗒啪嗒。

“你——”

“点到为止。”周胖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大,但很有穿透力,“这场,王小明胜。”

张远山盯着王小明看了两秒,转身走了。跟在他身后的瘦高个和矮胖子对视了一眼,也跟着走了。

场子边上的人散了。赵大壮跑过来,一巴掌拍在王小明肩膀上,拍得他龇了龇牙。

“卧槽,你真的赢了!炼气六层打炼气七层,三拳!你怎么做到的?”

“运气好。”

“运气好?你骗鬼呢?”

王小明笑了笑,没解释。周胖子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的灵眼,比我想的好用。”他压低声音,“但你刚才那三拳,消耗不小吧?”

“还行。”

“还行?你手在抖。”

王小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确实在微微发抖。三次三重干扰,消耗了他将近一半的金光。如果再打下去,他撑不了几回合。

“回去休息吧。别透支了。”周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王小明走出练功场,沿着石板路往青玄院走。雾很大,能见度不到十米,路两侧的松柏在雾中像一个个沉默的士兵。

赵大壮跟在他后面,嘴里还在念叨:“你刚才那一拳,水盾是怎么破的?我看了半天没看懂。你是不是用了什么秘术?”

“没有。就是看准了弱点打的。”

“弱点?水盾还有弱点?”

“任何灵纹都有弱点。节点的连接处。打准了,一触即溃。”

赵大壮张了张嘴,没再问了。

回到青玄院,王小明把院门关上,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右手还在抖,他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咔咔响。丹田里的金色液体消耗了四成左右,不算多,但三重干扰对精神力的消耗远超预期。

“下次不能这么用了。”他对自己说。

但下次还有没有机会用,他不知道。

晚上,王小明去杂役区看张伟。

张伟正在院子里劈柴。光着膀子,露着一身肥肉,但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已经隐约可见了。他抡起斧头,劈下去,木柴裂成两半,动作干净利落。王小明用灵眼看了一下他的体内——气感已经很稳定了,灵气在手少阴心经里运转,虽然还没打通整条经脉,但已经摸到了门道。

“伟哥。”

张伟回过头,咧嘴笑了:“你来了?我刚才听说你把外门一个炼气七层的正式弟子揍了?”

“你怎么知道的?”

“杂役区都传遍了。一个记名弟子打赢了正式弟子,这可是大新闻。”张伟把斧头插在木桩上,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你现在在外门算是出名了。”

“出不出名不重要。能少点麻烦就行。”

“那可不一定。你打赢了张远山,只会更多人来找你麻烦。”张伟坐下来,拧开水壶灌了一大口,“外门这些人,心眼小得很。输了的想找回场子,没打的想试试你斤两。你以后有的打了。”

王小明叹了口气。张伟说得对。

“不说这个了。”他蹲下来,把手搭在张伟手腕上,灵眼扫过他的经脉,“你的手少阴心经打通了一小半,比你上次快了不少。”

“真的?”张伟眼睛亮了,“那我多久能打通整条?”

“按现在的速度,大概两三个月。到时候你就能正式修炼九溟诀了——不对,你不能修炼九溟诀,你不是九溟宗弟子。但你可以修炼八极养神式的进阶版,我帮你改改。”

张伟嘿嘿笑了:“有你这句话,我劈柴都有劲了。”

王小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准备走。

“小明。”张伟叫住他。

“嗯?”

“你要是再跟人打架,别硬撑着。打不过就跑,别死要面子。”

王小明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走出杂役区,雾气更浓了。山谷里的殿阁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远处传来钟声,是亥时的钟,提醒弟子们该休息了。

王小明沿着石板路往回走,路过练功场的时候,他停下来,朝里看了一眼。场子里空无一人,石栏上的灵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月光照在石板地上,白惨惨的,像覆了一层霜。

“炼气六层。”他轻声说,“还不够。”

他转身,消失在雾气中。

回到青玄院,王小明把铁钉从抽屉里拿出来,用灵眼检查了一遍。灵纹还是致密的网状结构,没有还原,没有生锈。从内到外重构的铁钉,稳定得多。

他拿了一张纸,把铁钉包好,放回抽屉。然后坐到书桌前,翻开青玄子的笔记,翻到那一页——“粗铁变精钢,铜变金,石变玉”。

“铁钉除锈算不算粗铁变精钢?”他想了想,“算,也不算。除锈只是恢复原状,不是转化。真正的转化,是把一种物质变成另一种物质。”

“铜变金。”

他闭眼,在脑海中构建黄金的灵子结构——面心立方,每个角一个灵子,每个面的中心一个灵子。铜的灵子结构呢?他没看过纯铜的灵纹,但看过周胖子课上展示的黄铜矿石。黄铜是铜和锌的合金,灵纹比纯铜复杂,但能看出大概——铜的灵子结构应该是体心立方,每个角一个灵子,体心一个灵子。

“角心立方的体心立方的体积差。”王小明拿笔在纸上画了两个立方体,一个面心立方,一个体心立方。面心立方的灵子数量多,排列更紧密;体心立方的灵子数量少,排列更稀疏。铜和金的大小差不多,但排列方式不同。

“把体心立方的铜,变成面心立方的金——灵子的位置要重新排列,数量也要增加。多出来的灵子从哪里来?”

青玄子笔记里提到的“填充灵子”或者“灵子压缩”,可能就是答案。

王小明把这个问题记在笔记本上,打算以后慢慢研究。

窗外,月亮偏西了。雾气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像一条丝带在山谷中飘荡。老槐树的枝条在风中摇晃,冰凌碰撞,叮当作响。

王小明吹灭油灯,回到卧室,盘腿坐在床上。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已经恢复到八成左右,灵气运转稳定。炼气六层的修为还需要时间巩固,但至少方向是对的。

他闭上眼睛,引导灵气在经脉里运转。一圈,两圈,三圈。灵气流动的声音在体内回响,像一条安静的小河。

远处传来钟声,深沉而绵长,一共九声。

子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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