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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又是一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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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那天杭州放晴了。连续下了几天的冬雨终于歇了,早上七点多太阳从东边的云层后面升起来,光线照在西溪湿地的水面上泛起一层冷金色的光泽,院子里的桂花树叶子上的水珠被阳光照得一闪一闪的。念念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窗外的天是亮的,从床上爬起来光脚跑到窗前看了一眼,回头朝还在床上的林珊喊妈妈出太阳了。林珊裹着被子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窗外那片久违的蓝色,说今天可以去湖边走走。

早饭之后陆川把念念和小煎饼裹得严严实实地出了门。念念穿了一件红色的羽绒服戴了一顶同色的毛线帽,整个人圆滚滚的像一颗会走路的小番茄。小煎饼被放在婴儿车里推着,裹在一件厚棉袄里只露出一张圆脸和一双好奇的眼睛。林珊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走在婴儿车旁边,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围巾裹到下巴的位置。陆川推着婴儿车走在最后面,一家四口沿着西溪湿地外围的步道慢慢走着。冬日的阳光虽然亮但温度不高,空气清冽而干净,吸进肺里带着一种冷冽而清醒的触感。路边的树木大多落了叶,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蓝天下伸展着,偶尔有几棵常青的树夹杂其中在冬日的萧瑟里添了一抹深绿。湖面上有几只野鸭在远处的水面上游着,划出一道道细长的波纹。

念念在步道上跑了一会儿然后跑回来拉着陆川的手问爸爸我们今天还去坐船吗。陆川说今天风大,坐船会冷。念念哦了一声想了想说那我们去那边的草地上玩吧。她指着路边一片开阔的草坪,草坪上还有一层薄薄的霜没有完全化掉,在阳光下泛着白色的微光。林珊说草上有霜,衣服会湿。念念说那我去踩一下看看。她跑过去在草坪边缘踩了两脚又跑回来说真的好湿。陆川把她抱起来放回了步道上,她咯咯笑着又跑开了。

中午在外面吃的饭。一家新开的社区食堂,干净明亮,菜是家常口味,念念自己用勺子吃完了一碗饭。小煎饼在婴儿椅里啃着煮软的西兰花,糊了一脸绿色的碎屑。吃完饭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正午的位置,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念念坐在婴儿车旁边的长椅上晒太阳,眯着眼像一只晒暖了的小猫,林珊在旁边翻着手机。陆川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湖面上那些游来游去的野鸭,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周念发来的一张照片,阳台上那盆薄荷在冬日的阳光下长得正盛,叶片翠绿而饱满。配文写着“新年第一天的薄荷,长得比去年好”。他回了一句“新年快乐”,周念秒回了一个烟花的表情。

下午回到家的时候念念和小煎饼都午睡了。林珊在客厅里翻着一本新的社群运营方案,陆川在书房里处理了几封邮件。方伟发来了酒吧三城开业的最终筹备清单,他过了一遍回了确认。郑伯年发来川江中心明年的工作计划表,他在末尾批了几行字。许静发来西安唐盛置业的年度运营报告,数据比预期好了不少,他回了一句“辛苦了”。沈薇发来念念在湘湖边的新年照片,小姑娘穿着一件新棉袄在湖边的草地上跑着,笑得很开心。陈曦发来了重庆快闪店的最终选址确认,他看完回了一个“可以推进”。唐晚发来一条简短的新年祝福,他回了一个新年快乐。处理完这些之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窗外的冬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斑,院子里的桂花树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着那些残留的深绿色的叶子。

傍晚的时候念念醒了,跑到书房来找他说爸爸我们晚上吃什么。陆川把她抱起来放在膝盖上说你问妈妈去。念念从他腿上滑下来跑出去找林珊了,小丫头的声音在走廊里远远地传过来,妈妈晚上吃什么。林珊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过来,饺子。念念欢呼了一声跑过去了。陆川坐在书房里听着厨房那边传来的锅碗碰撞声和念念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在安静的傍晚里慢慢放松了下来。窗外的天色正在暗下去,最后一抹浅金色的日光落在桂花树的枝头上又慢慢地消失了。他站起来走出书房,客厅里的灯已经亮起来了,暖黄色的光从走廊一直铺到厨房的门口,锅里的水正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饺子在沸水里浮浮沉沉地翻滚着。念念站在灶台旁边垫着脚往锅里看,被蒸汽熏得眯起了眼,林珊在旁边一边下饺子一边让她往后退一点别烫着。小煎饼在旁边的婴儿椅里用手拍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像是在给这个热闹的厨房现场配乐。陆川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在暖光和食物的香气里感觉到新的一年已经安静地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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