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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面粉(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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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的天气彻底暖下来了。阳台上的月季开出了第一朵花,浅粉色的花瓣在晨光里半展开,边缘带着一层极淡的白,像是一张纸上轻轻晕开的颜色。

沈飞早上去浇水的时候看见了那朵花,蹲在花盆边看了一会儿才站起来。花苞一共结了七八个,其余的还在慢慢地膨大,最顶端的那个已经有拳头那么大了,萼片微微裂开,露出里面紧裹着的粉色花瓣。

他转身回屋的时候林薇已经坐在餐桌边了,面前放着牛奶和包子,手机架在桌上的支架上,屏幕里正在播放一段新生儿脐带护理的教学视频。

沈飞在她对面坐下来,拿起包子咬了一口。肉馅调得比之前好多了,不咸不淡,汁水也在里面没有全渗进面皮里。

今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问。

没有。林薇把视频关了,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昨晚睡得挺好,翻身没醒。

沈飞的体征感知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轻轻动了一下。隔着餐桌的距离其实超出了能力的有效范围,但他还是从她的语调和气息里感受到了那层背后的东西——确实睡得不错,嗓音里面没有疲惫造成的颗粒感,呼吸底部的换气也比前几天顺畅了。

那天上午两个人哪儿都没去。沈飞把阳台上的花浇了第二次水,把晒干的衣服收了叠好放进柜子里,又翻了翻菜谱折角页里面还没试过的那几道菜。

林薇坐在沙发上看了半天手机,中间接了一个电话,听语气是跟她妈在通话,说了大约十分钟,挂电话之后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沈飞注意到她手指在锁屏的手机边缘来回摩挲了几下。

我妈说等我生了之后她过来住两周。林薇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我说不用,她非要来。

妈来了也好,多个人搭把手。

她说住酒店,不住家里。

沈飞没有接话。林薇和她妈的关系他一直不太摸得准,平时通话不多,每次通话时间也不算长,但内容都在正事上。他知道她爸是老刑警,早年因公牺牲了,后来还因为这件事挖出了一大堆蛀虫。她妈一个人把她带大,母女之间客气多于亲密。这种关系是他插不进手的,他也不打算插。

下午的时候天气转阴了,云层从西边压过来,把午后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沈飞在客厅收衣服的时候看了一眼窗外,远处楼宇的轮廓在灰色的光线下变得模糊了,像是被一层水汽泡软了边缘。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一点雨前的潮气,闻起来像泥土和植物被水浸透之后的清苦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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