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审讯室对面(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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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早饭的时候林薇醒了。她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蓬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先在餐桌边坐下来喝了他倒好的温水。
几点了?
七点二十。
你去那么早干什么,九点才到。
早点过去熟悉一下环境。
林薇喝了两口水,把杯子放下看着他。你紧张了?
没有。
你刮胡子了。
胡子长了本来就该刮。
你平时周末不刮胡子。
沈飞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林薇也不追问了,站起来自己去倒了第二杯水,靠着厨房台面慢慢地喝。沈飞把碗收进水池的时候路过她旁边,她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衬衫袖口。
他见你无非两种可能。一种是谈条件,一种是想看看抓他的人长什么样。不管是哪种,你都坐稳了别露怯就行。
我知道。
你像平时那样就行。她松开他的袖口,退了一步,去吧。带伞,外面阴天。
沈飞出门的时候确实带了伞,灰色的折叠伞揣在外套口袋里。楼道里光线偏暗,头顶声控灯感应到脚步声亮了一盏,昏黄的灯光照在楼梯扶手生锈的铁栏杆上。他蹬上共享单车往省厅的方向骑,迎面吹来的风带着雨后特有的湿润土腥气,空气潮乎乎的,路上的行人比昨天少了很多,周日早晨的街道空旷得像被洗过一遍。
到省厅缅甸联络办公室的时候八点四十。老李已经在了,坐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喝茶,看见他来了抬了抬下巴。
来了。挺早。
车好骑。他状态怎么样?
昨晚睡了一觉,吃了三顿饭,精神头还行。早上提出来要见你的时候很平静,没说为什么,就说姓沈的那个警察,让他来老李把茶杯盖子合上,站起来,我先跟你说一声,审讯室里全程录音录像,缅方那边有两个人在隔壁房间看着屏幕。你进去之后如果他说了什么危险的话,或者提什么交易条件,你听着就行,不用当场答应。
明白。
走吧。
老李领着他穿过一条走廊,在尽头那扇灰色铁门前停下,用门卡刷了一下,推开门示意他进去。审讯室不大,一张金属桌,两把椅子,灯光是惨白的日光灯,嗡嗡地响着。桌子对面坐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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