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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坡上来的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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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箱子打开。”

瘦子蹲下来,把手提箱放在地上,打开搭扣,掀开箱盖。

箱子里是一台很小的仪器,黑色外壳,面板上有一根指针和一圈刻度。

刻度盘中间有一个凹槽,凹槽里放着一颗枣核,干瘪的,颜色发深。

何平蹲下来,从凹槽里取出那颗枣核,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间,举起来,朝向院墙的方向,但没有递过去。

“这颗枣核是从方琳那里拿的,她拍了照,也留了一颗,这颗是她的。”

小王在门内把擀面杖攥得更紧,指节发白。

何平把那颗枣核放回箱子里,合上盖子,站起来。

“方琳手里的那颗是真的,你外婆当年留了两颗,一颗种在了你院子里,一颗给了方琳的父亲,让她保管。

方琳不知道两颗都在盒子里,她以为只有一颗。”

他停了一下。

“我来确认的是,你外婆为什么留两颗。”

郑楠站在门板后面,手按在门闩上,没有动。

何平把手插回口袋。

“方琳手里的那颗没有发芽,种在花盆里,浇了水,晒了太阳,一直没动静。

它已经死了,很多年前就死了。

但你院子里这颗发了芽,说明光选了一颗,没选另一颗。”

“光会选。”

李玉站在枣树旁边,手搭在树干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光没有选,是两颗枣核本来就不一样,方琳那颗是空的,里面没有仁,只有壳。”

何平没有回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的。”

“我摸过方琳手里那颗,在仓库里,她给我看的时候我摸了一下,壳是空的,里面没有东西。”

何平沉默了一会儿,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停下来。

“周明远压不住上面了,换了我来,但我不会用设备,也不会挖地。

我只会确认一些事,确认完就走。”

他继续往坡上走,后面三个人跟着他。

瘦子拎着箱子,胖子的挎包在肩上颠了一下,最后那个空着手的走在最后面,一直没说话。

他们走到坡顶,站了一会儿,然后翻过山脊,不见了。

小王把擀面杖从门口拿开,靠在墙边,松了松手指。

周晓把刀插回腰后,走到院门内侧,把铁闩重新闩上。

周远蹲在土坑旁边,把本子掏出来,翻到最后一页,记了几行字。

他站起来,走到郑楠旁边。

“他说的那颗空壳的枣核,是方琳的,不是我们的。”

郑楠看着坡顶的方向,没接话。

李玉从枣树旁边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回声没有动,从头到尾没有动,它知道那四个人来干什么,但它不在乎。”

郑楠蹲下来,把手掌贴在地面上,感觉到那层光稳定地亮着,温度均匀,贴着芽根的那一片尤其暖。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去厨房倒了一碗水。

小王在灶台旁边站着,水壶还在烧,壶嘴冒白气。

他把火关小了一点,问郑楠。

“他们还会来吗。”

“不知道。”

“那个姓何的说以后不来了,你信吗。”

郑楠端着碗喝了一口水,烫得吸溜了一下,把碗搁在灶台上。

“信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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