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坡上来的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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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个人站在坡沿上没有动。
小王数了两遍,四个,不多不少,排成一排,面朝院子方向,间距匀得像用尺子量过。
中间那个高个子的穿着深灰色冲锋衣,袖口卷到小臂,两手空着,插在口袋里。
左边两个一胖一瘦,胖的那个背着个挎包,瘦的那个手里拎着一只黑色手提箱,不大,比饭盒厚一点。
右边那个站在最边上,没拿东西,手也空着。
周晓蹲在院门内侧,从门缝里往外看了一会儿,回头压低声音。
“不像之前那批,没带长东西。”
小王把擀面杖横在身前,站在院门旁边,没开门。
坡上那四个人站了一会儿,中间那个高个子开始往下走。
他走得慢,每一步都踩实了再走下一步。
坡面上的碎石被踩落了几颗,滚到坡底,弹了一下,停了。
他走到坡底,停在院墙外面大约十步远的地方,没有继续往前。
后面三个人跟着下来,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没有并排,也没有散开。
高个子朝院子里看了一眼,视线越过院墙,落在枣树树冠上,又落回院门。
“郑楠在吗。”
他声音不高,不高到喊,但隔着院墙能听清,尾音往上扬了一点,像在确认。
郑楠走到院门内侧,站在门板后面。
“在。”
“我姓何,单名一个平字。
周明远让我来的,但他不知道我来,他以为上面换了别人,其实换的是我。”
“周明远不知道你来?”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上面换了人,不知道换的是谁。
我来之前跟他通过一次电话,他让我别来,我没听。”
郑楠没接话。
何平从口袋里抽出一只手,在身侧垂着,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你们院子里种了一颗枣核,出了芽,现在是两片叶子。”
小王在门内把擀面杖握紧了一点。
何平继续说:“那颗枣核是你外婆留的,种下去之后和土层
这件事我们已经知道了,周明远不知道,他没告诉我们,是我们自己查到的。”
“你们查这个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确认一下,那颗枣核是不是真的和光连上了。”
他停了一下,手又插回口袋里。
“连上了我们就走。”
周晓从门缝里看了他一眼,回头朝郑楠比了个手势,意思是四个人里后面那个瘦子手里的箱子可能有问题。
郑楠看到了,没动。
何平站在院墙外面,没有催,也没有继续往前走。
过了一会儿,他身后那个瘦子把手提箱从左手换到右手,箱子里传出一声很轻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在金属壳里滑了一下。
小王听到了,握擀面杖的手指收紧了一节。
何平回头看了瘦子一眼,瘦子把箱子换回左手,没再动。
何平转回来,面朝院门。
“你不用开门,我们也不进去。我只是来确认一件事,确认完了就走,以后也不会再来。”
“什么事。”
“那颗枣核的芽,有没有发过光。”
郑楠没回答。
何平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自己点了点头。
“不发光的芽,说明光没有真的和它连上,只是树根和光离得近,根须吸收了一些热量,看起来像连上了。
如果芽发了光,说明光主动把一部分自己给了那颗枣核,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拎箱子的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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