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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余温与信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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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沿着石柱走了一圈,在柱身背面停下,那道纵向裂缝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走出石室,沿着原路返回地面,走到枣树根旁边,蹲下来。

他拨开土层,露出矿石表面——那层光还在亮,但它不再是静态的,那层光正在以极慢的速度闪烁,间隔很长,像是某种心跳。

他看了很久。

然后把土重新盖好,站起来。

山脚那边还没有动静。

地下的光也还在持续变亮,但变化的幅度极其微小。

他感觉到自己正在接近某个临界点。

那些脚步声还没有到来,但风已经不打算再等了。

盘面放回石柱之后的第三天,陈默打来电话。

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信号变强了。”

“不是慢慢变强的,是突然跳了一级。”

“之前的信号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现在那层东西松开了。”

“我们这边能接收到完整波形了。”

“不止我们,还有其他人在接收。”

“有的在国内,有的在境外。”

“信号本身不加密,像是在广播什么东西。”

郑楠站在枣树下,握着手机,目光落在矿石上方的土层上。

他说:“信号的内容能解析吗?”

陈默说:“能。”

“是一段重复的结构。”

“不是语言,不是坐标,像是一段被压缩过的地图。”

“我们正在试着解压,但需要时间。”

“对方也在做同样的事。”

“如果有人先解出来了,他们会比我们更早知道那是什么。”

电话挂断之后,郑楠在枣树下站了很久。

他把手机放在石桌上,没有进屋,蹲下来,用手拨开矿石上方那层浮土。

矿石表面的光还是亮的,但亮得比之前更深了一些,像是亮度被压进了矿石内部,从内部渗透出来。

他看了很久,把土重新盖好,站起来。

小王从厨房出来,站在石桌边。

他看到了郑楠的脸色,没有问,只是站在那里等。

郑楠说:“信号变强了,不止我们收到了。”

“比我们预想的更快。”

山脚的夜色正在变得更深,而地下的光正准备用它自己的方式回答他。

地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持续地苏醒。

而那些信号,将会在几天之内被更多的人收听到,并吸引更多的力量向这座山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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