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盘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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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股清醒没有消退,它悬在他的意识表面,像水面下一层凝固的油膜。
天亮之后,郑楠走到厨房门口。
小王正在揉面,没有说话。
郑楠说:“盘面上的纹路不是蚀刻的,是压印的。”
小王停下手里的活,他看着郑楠,像是在等他把那句话展开。
郑楠说出了自己的推断:“盘面上的刻痕不是用刀刻的,是用某种硬度更高的物体压上去的。
一圈一圈,从中心向外延伸。”
沈溪从楼上下来,在石桌边坐下。
她没有问郑楠为什么在早上突然说起盘面的纹路,
她说:“那种硬度比铁高。”
她停顿了一下,“回声能压出那样的痕迹。”
郑楠没有否认。
“那枚盘面不是用来读的,是用来记录的。
它把一些东西压在金属表面,用肉眼看不出来,需要用另一种方式才能被读取。”
沈溪没有追问,她坐在那里,把它放在了心里。
那天上午,小王把工具重新清点了一遍。
他检查了手电筒的电池,把撬棍上的泥土擦干净,又把那卷细麻绳重新盘了一遍。
然后走到通道入口处,掀开塑料布,侧身走了下去。
他没有叫任何人,沿着通道走完那段路,走过那间被光充满的厅室,沿地板边缘降到下层空间。
穿过那面已经敞开的墙,重新站在了那间石室门口。
石台上的盘面还在,织物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他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盘面表面,沿着边缘那圈刻度走了一圈,数清了那些刻痕的数量。
然后把目光移向盘面中央的凹点,凹点周围隐约有一层极其微弱的、像是被温度烘过的痕迹。
他把手电筒关掉,石室暗下来,但那层微弱的痕迹还在亮,像是被盘面本身锁住的光。
他从石室退出来,沿着原路回到地面上。
他站在枣树下,把那些刻痕的数量告诉郑楠
“三百六十道,一道不多,一道不少。”
郑楠说:“正好是一整圈。”
小王在石凳上坐下
“那面墙的温度在散。不是热,是在慢慢往回收,像是被人打开之后,里面的东西开始适应外面的空气了。”
郑楠没有立刻回应。
他也感觉到了那种变化,只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词来描述它。
他感觉到盘面的温度正在缓慢地降低,像是被释放了某种压力。
但他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只是知道盘面正在变化,以一种他们还没有完全理解的方式,缓慢地适应着新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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