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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日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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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楠没有让那枚盘面在石室里再待下去。

他在天亮后不久独自下到石室,把那层织物重新掀开,把盘面从石台上拿起来,用那块布裹好,没有再放回去,直接带回了地面。

他走出通道入口的时候,太阳刚刚从山脊后面露出半边。

光线斜斜地照进院子里,在石桌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对角线。

他没有走进屋里,把裹着盘面的布包放在石桌上,把布展开。

那枚盘面在晨光下呈现出它在地下的灯光下从未呈现过的样子。

表面那层暗沉的光泽在阳光下被稀释了,露出了底下更细的纹理,像是被光线穿透了一层遮挡物。

小王站在石桌对面,他没有去碰那枚盘面,他的目光落在盘面上。

“它在变。”

郑楠“不是它变了,是光线变了。”

他把盘面转了一个角度,让晨光沿着盘面边缘切开。

那些在之前任何光线下都无法显现的细碎纹理在晨光的斜射下浮现出来。

不是刻痕,是一层极薄的、像是被高温熔融后又冷却的痕迹,沿着盘面中心向外扩散。

那些纹理不连续,一段一段的,像是被某种力量打断过又重新愈合的裂隙。

沈溪也走到石桌边站定,她的目光落在那层纹理上。

“那是回声的痕迹,不是盘面自带的,是后来加上去的。

有人把盘面放在地下,让它和回声待在一起,待了很长时间。”

郑楠没有把盘面翻过来看背面,他把盘面留在石桌上,让晨光照着它。

光线在盘面上移动,沿着那些纹理的走向缓慢地铺展,像是在用光本身测量盘面的表面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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