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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剥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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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楠是在第二天清晨再次走进那条通道的。他没有等任何人,独自走完了那段熟悉的路,穿过那扇半敞的铁门,重新站在了那间被光充满的地下厅室里。晨光还没有照到裂缝上方,但地下厅室里的光始终均匀地亮着,像是从未熄灭过。他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感觉到地板温度比昨天更高了一些,那种温热的变化也变得更加明显,像是从缝隙中渗上来的光已经蔓延到整块地板上,把石头捂暖了。

周晓在他之后也走了下来。他蹲在郑楠旁边,用手电筒沿着地板边缘照了一圈,找到了几处宽度足以让他看清下层结构的裂缝。他把手电筒放下,换了一个角度,让光斜斜地切进其中一道较宽的裂隙里。他看到的不是泥土,不是岩石,是一种均匀的、没有纹理的深灰色表面,像是一层被磨平了很久的石面。他直起身,说:“头,他没有再去看那道裂缝,像是已经确认了自己需要确认的东西。

小王也进来了,他蹲下来,把手指伸进那道裂缝里,指尖触到了那层深灰色的石面。他又试着把整只手放进去,确认了自己的手指能够沿着那层石面的边缘摸到它的边界。他站起来,从背包侧袋里取出那根粗铁丝,弯成钩状,试了试硬度,又放了回去。他走到门边,在门槛内侧蹲下来,用手在门框底部摸了一会儿,摸到了一处凸起。他用手指沿着那处凸起的边缘抠了一下,听到一声极轻的剥离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石头表面脱开了。他把那件东西拿起来,是一片巴掌大的薄石片,边缘光滑,像是被人打磨过,表面有一层极淡的纹路。他把石片拿给郑楠看,郑楠接过石片翻过来,在背面靠近边缘的位置看到了一行极小的字,笔画很浅,像是用尖锐的工具压上去的。他把那行字看完,说:“有人来过这里,不是写那封信的人,是另一个人。他在离开之前把这块石片藏在了门框底部。”

他没有再继续解释那块石片上的内容,也没有把它带回地面。他把它放在门槛内侧,让那片薄薄的石片靠在门框上,像是留给下一个到达这里的人。

小王蹲在门槛处,把石片放回原处,侧过身,沿着地板边缘那道最宽的裂缝,把粗铁丝钩插进缝隙里,撬了一下。地板边缘没有出现新的裂缝,但有一小片碎石从缝隙边缘脱落了,落在下层地面上,发出一声干燥的、清脆的声响——像是石头落在了另一块石头上,而不是泥土或水中。他站起来,把铁丝钩收起来,说:“板边缘蹲下来,把手电筒对准那道被撬开的小孔,把光斜斜地照进去。光柱在下方铺开,照亮了一片平整的、干燥的石面,没有水汽,没有泥土,是一层被仔细打磨过的人工地坪。他把手电筒收回,站起来。

周晓站在门口,从腰后解下那卷细麻绳,在其中一端系了一个活结,套在自己的脚踝上,然后将另一端递到了郑楠手中。他把活结收紧,说:“我下去看看。”郑楠没有接那根绳子,他先看了看周晓脚踝上那个活结,确认它系得足够牢靠,然后接过绳子。周晓在地板边缘蹲下,把腿先放下去,踩到了下层地面上。他侧过身,把另一只脚也放了下去,手扶着地板边缘,慢慢降到下层地面,踩实了,然后松开了手,站稳,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的地板边缘。他从腰间取出手电筒,打开,沿着前方照了一圈,说:“能走,空间比上一层大。地面平整,没有积水,空气是流通的。”

郑楠把绳子在自己手腕上绕了两圈,没有往下看,他的目光落在门槛内侧那片薄石片上,然后沿着地板边缘那道缝隙看下去。他说:“我们下去。”他没有去拿那根绳子的另一端,只是沿着地板边缘,把腿先放了下去,踩到下层地面,站稳之后松开了手,站在周晓旁边,在灯光下环顾这处陌生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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