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168章 反击!(1 / 2)

加入书签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台黑色设备放在石桌上,光点停在它上方,颜色时深时浅,像在辨别什么。李玉把手按在树干上,闭着眼睛,她已经很久没说话了。她在听——不是听石头,是听那台设备。设备虽然关了机,但里面的电路还在微弱地耗电,电池的余温,电容的残余电荷,那些细微的电子噪音从金属外壳里渗出来,落在她的掌心。她不是电子专家,但石头是。石头把那些噪音翻译给她听:这台设备不是普通的探测器,它是一台信标。一旦定位到回声的确切位置,它会自动发射信号,给头顶飞过的某样东西指引方向。

“它不是一个人在操作。是一个系统。”李玉睁开眼睛,“有人在天上等。等他发信号。”

郑楠仰头看夜空,月亮很细,星星很亮,看不出任何异样。但他知道李玉说的“天上”意味着什么。他问是什么东西,李玉摇头说石头不知道,石头只能感觉到信号往上走了,被什么东西接住了,然后就没有了。

光点从设备上方升起来,回到树梢。它的颜色从淡金变成了一种郑楠没见过的颜色——不是琥珀色,不是橙红,是一种极深的靛蓝,像暴风雨来临前海面的颜色。它生气了。不是之前那种刺一下的怒,是沉的、静的,像一个人把所有的火都咽进了肚子里,准备慢慢地、彻底地算这笔账。

天亮之前,刘班长带着一队人来了。不是巡逻,是布防。他在枣树周围设置了隐蔽的观察哨,四个方向,每个方向两个人,昼夜轮换。工兵在碎石路上埋了传感器,不是那种只会报警的震动感应器,是能识别脚步声、识别体重、识别步态特征的智能雷。不会炸,但会叫,叫了就会有人来。

“那些人不会从这条路上来了。”刘班长蹲在石桌旁边,看着那台黑色设备。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红布,把设备包起来。

郑楠说拿走,刘班长说不是拿走,是送走,送到能分析它的人手里,看能不能反向追踪到那个接收信号的源头。他站起来,把红布包夹在腋下,对着枣树那粒光点了点头。“回声,我们会查出来是谁在打你的主意。”光闪了一下,像是信了。

刘班长走了。他的脚步声从碎石路传到土路,从土路传到山脚。李玉听着,一直听,听到他上了车,引擎声远去。她把手收回来。

上午,小王在厨房里剁馅。刀偏着,斜着下去,声音小,怕吵到那些人——不是怕吵到树下的光,是怕吵到山脊上那些新来的潜伏哨。他们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得很低。小王听不到他们,但他知道他们在,所以刀斜着,声音小了,剁得慢了。周晓在擀皮,把皮擀得又圆又薄,摞成一叠,推到小王手边。他没说话,小王也没说。

两个人挤在厨房里,只有刀切面团的声音和擀面杖滚动的声音。

“周晓,你昨晚那把刀开了吗?”小王眼睛盯着案板,手里的饺子捏着褶子,捏得紧,每一褶都压得实实的。

“没有。”

“为什么不打开?”

周晓顿了顿,把擀好的皮又摞了一叠。“不想。”他说。他不想见血,不想让那把刀沾上不该沾的东西。铁锤留下它的时候是干净的,他不想让它脏了。

下午,老吴来了。他没拄拐杖,手里拎着一个布包。他把布包放在石桌上打开,里面是一个旧收音机,绿色的,外壳磕掉了几块漆,调频的旋钮也松了。老吴说要修,他修不好了,线断了,不知道接哪根。李玉从枣树下走过来,把手按在收音机上。不是修,是听。电路板上的电流声,线圈的震荡,喇叭纸盆的微振动,从她的指尖传到她的意识里。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