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立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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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茶接过去,喝了一口。光点从树梢上降下来,停在他膝盖上。老吴低头看着那团光。
“回声,你干嘛?”
光没动。温度从光里透出来,不烫,温温的,像热敷。老吴的膝盖慢慢松了,没那么疼了。
“你在给我治腿?”
光闪了一下。
“谢谢。”
光闪了一下。老吴把茶喝完,站起来。腿没那么疼了,走回屋,没拄拐杖。郑楠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老吴的腰直了一点。
李玉在织围巾。大红色的,毛茸茸的。陈雨桐教她的,起针,平针,收针。她学得慢,拆了好几遍。陈雨桐在旁边看着,不急。
“手放松。”
李玉放松了,织了一行,针脚匀了。
“对。就这样。”
李玉织了一段,拿起来比了比。围巾窄了,她拆了重新织。
“不急。”陈雨桐说。
“立冬了。天冷了。”
“围巾不急。人暖和就行。”
李玉低头继续织。陈雨桐看着她,她的侧脸在灯下很柔和,睫毛很长。她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这样织过围巾,给陈曦的爸爸。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织好了给谁?”陈雨桐问。
“给郑楠。”
陈雨桐笑了。“他有福气。”
李玉没抬头,耳根红了。
陈默在整理一年的数据。攻击日志、防护记录、系统运行状态。他把有用的存档,没用的删掉。苏晴在旁边泡茶,给他端了一杯。
“还没弄完?”
“快了。”
陈默喝了口茶,继续看屏幕。苏晴坐在旁边,没走。
“陈默,你说明年铁锤还会来吗?”
“会。但不怕。”
“为什么?”
“因为回声在。我们在。”
苏晴看着屏幕。“陈默,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总是一个人扛。现在会说‘我们’了。”
陈默没说话。他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走吧,去看看回声。”
两个人下楼,站在枣树下。光点在树梢上,一明一暗。苏晴仰头看。“回声,我们来了。”
光闪了一下。
夜里,郑楠一个人坐在枣树下。月亮很亮,照得地面发白。光点在树梢上,一明一暗,像在打盹。他拿出玉佩,玉石冰凉,握了一会儿才温。
“外婆,立冬了。下雪了。回声还在。枣树苗明年开春种。铁锤往北走了,但还会回来。我们等着。”
风吹过枣树,雪从枝头簌簌落下来。郑楠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雪。转身回屋。客厅里灯还亮着,李玉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条织了一半的围巾,还在织。她织得很慢,针脚很匀。她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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