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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反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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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斯退走后,郑楠没有睡。他坐在洞口,膝盖上放着陈默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惨白。脑子里的黑客们已经不再争吵——他们在并行工作,像一台精密仪器,每一个齿轮都在咬合。

“陈叔,他们的探测器用的是加密信道。”郑楠头也没抬,“数据会实时传回指挥中心。我截到了几组数据包。”

陈默从睡袋里爬出来,走到他身后。“能破吗?”

“能。给我四十分钟。”

郑楠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不是打字,是在脑子里那些黑客的协助下构造解密程序。张伟负责算法,老赵负责协议分析,小李负责编写代码。三个人的思维在他意识里无缝切换,像三个乐手演奏同一首曲子。

二十五分钟后,屏幕上的密文变成了明文。一串串数据流出来——钻探深度、地质雷达图像、岩层样本分析,还有……一份人员名单。

“克劳斯,真名卡尔·施耐德,前联邦国防军特种部队通讯兵,退役后加入私营军事公司。”郑楠念着屏幕上的信息,“雇主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资金最终来源……查不到。但有一个共同点:所有资金流转都经过同一个中间人——周清让。”

陈默脸色骤变。“周清让?他不是退出了吗?”

“也许没有。也许退出的只是表面。”

郑楠顺着资金链继续追踪。黑客们在并行处理:一组人分析银行流水,一组人追踪加密货币交易,一组人破解邮件服务器的日志。张伟最先找到了突破口——一封加密邮件,发送者的IP经过七层跳板,但最后一层跳板的登录日志被疏忽了。

“找到了。发送邮件的设备,MAC地址是……”郑楠念出一串字符,“这个地址,三年前出现在源点总部的内部网络里。归属人是周清让的助理。”

陈默握紧拳头。“他一直在骗我们。”

“也许不是骗。是留一手。”郑楠看着屏幕,“他知道源点不会善罢甘甘休,也知道黑鸦不会死心。他留了后门,不是为了害我们,是为了……”他顿了顿,“为了在关键时刻,有人能阻止。”

“那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但他的资金还在流动。最近一笔,是三天前,汇到了克劳斯的账户。”

郑楠合上电脑。“我们不能等了。”

“你要干什么?”陈默警觉地看着他。

“去采石场。他们的钻探设备还在,指挥车还在。克劳斯以为我们只会防守,我们要让他知道——我们也会进攻。”

小王从睡袋里跳出来。“师父,我陪你去!”

“你留下。周晓,你跟我。”

周晓从角落里站起来,没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陈曦也站起来。“回声说,它可以帮忙。它可以让山脊上的石头再滚一次,把他们的路堵死。”

“不用堵死。堵一半。让他们有路退,但退得狼狈。”

陈曦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它说,好。”

凌晨三点,夜色最浓的时候。郑楠和周晓摸到了采石场的山脊上。没有月光,云层很厚,风很大,正好掩盖脚步声。钻机停了,营地亮着几盏灯,昏黄的光照在帐篷上,像鬼火。

郑楠感知了一下。七个人。克劳斯在指挥车里,情绪很烦躁。两个守卫在营地外围巡逻,情绪紧张——昨晚的噩梦还在影响他们。四个工人在帐篷里睡觉,情绪平稳。

“两个守卫,十五分钟换一次岗。”郑楠压低声音,“我们趁换岗的空档摸进去。目标是指挥车里的电脑。”

周晓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木棍——这次不是木棍,是陈默改造的电击棒,无声,有效。

换岗了。两个守卫在营地中间碰头,点烟,背对背。郑楠和周晓从山脊滑下去,猫着腰,贴着碎石,无声地靠近指挥车。车门没锁,克劳斯靠在座椅上打盹,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地质雷达的图像。

郑楠轻轻打开车门,克劳斯没醒。他伸手,拔掉了电脑上的加密狗——一个U盘大小的硬件,没有它,电脑里的数据无法读取。然后他把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微型追踪器粘在电脑底部,又悄悄关上车门。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回到洞里,郑楠把加密狗插到自己的电脑上。脑子里的黑客们立刻围了上来——不是真的围,是思维层面的并行处理。张伟负责破解硬件加密,老赵负责分析存储协议,小李负责写读取程序。

二十分钟后,加密狗的防火墙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里面的数据像决堤的水一样涌出来——采石场的地质勘探报告、钻探点位图、回声所在区域的精确坐标,还有一份行动计划。

“他们找到回声了。”郑楠的声音很冷,“坐标误差不超过五十米。再钻三天,就能触及回声所在的地层。”

陈默看着那个坐标。“那不就是……”

“就是老吴的菜地正下方。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位置,只是不敢确认。因为回声在干扰他们的设备。”

“那现在怎么办?”

“让他们钻。”郑楠嘴角微微翘起,“但钻出来的东西,不是他们想要的。”

郑楠开始修改钻探数据。不是删除,是替换。他把回声的坐标偏移了五百米,指向山体深处一块致密的岩层。然后把地质雷达的图像也改了,让那片岩层看起来像巨大的空洞——像是回声所在的位置。

“他们明天会继续钻。”郑楠一边敲键盘一边说,“会钻到石头,会怀疑,会再测。但数据已经被我改了,他们会以为仪器出了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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