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目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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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上没有查不到的信息。只是时间问题。”
“你想干什么?”
“谈谈。不是威胁,是交易。”克劳斯的声音很平,像在念稿子,“有人想买你脑子里的东西。出价很高。你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字。”
“不卖。”
“别急着拒绝。想想你的朋友,你的家人,你的那棵枣树。”克劳斯停顿了一下,“我们不想伤害任何人。但如果你不配合,我们也没办法。”
郑楠挂了电话。手机屏幕亮着,那个号码还在。他盯着那串数字,脑子里那些黑客们同时在运转——追踪信号来源、分析通话路径、锁定对方位置。
“找到了。”他睁开眼睛,走到陈默电脑前,敲了几条命令。屏幕上出现一个红点,在欧洲,德国,柏林。
“他在柏林。”
“能查到具体地址吗?”
“能。但需要时间。”
沈溪敲开302的门。“郑楠,我跟你一起走。”
“去哪?”
“去安全的地方。你们在转移,我也去。”
郑楠看着她。“你知道我们在转移?”
“猜的。昨晚小王在收拾东西,周晓在擦枪——不是真枪,是那种……”她比划了一下,“那种射网的?”
“麻醉枪。”
“对。你们要走了。”
郑楠沉默了一会儿。“你不怕?”
“怕。但一个人待着更怕。”
小王从房间里探出头。“沈姐,你跟我们一起!我保护你!”
沈溪笑了。“好。”
凌晨三点,所有人上车。两辆车,张磊开一辆,陈默开一辆。目的地——老吴的菜地。不是菜地本身,是菜地后面的山。山里有洞穴,回声住过的洞穴。
小王挤在后排,左边是周晓,右边是陈曦,腿伸不直。“师父,我们以后就住山洞?”
“临时住。等安全了再回来。”
“山洞里有蝙蝠吗?”
“也许。”
“我怕蝙蝠。”
周晓看他。“蝙蝠怕你。”
“为什么?”
“你话多。吵。”
小王语塞。陈曦闭着眼睛。“它说,山洞很安全。它住了几万年,没人找到过。”
“那回声还在吗?”
“在。它在等我们。”
车停在山的背面,徒步进山。路很难走,碎石多,杂草高。小王扶着陈雨桐的轮椅,周晓推着,赵小军拄着拐杖走在后面。林小乐背着医药箱,小鹿拎着水果篮,沈溪抱着绿萝,陈曦抱着观音莲。苏河推着林奶奶,林奶奶睡着了,身上盖着毯子。
洞口不大,被灌木遮着。老吴拨开树枝,第一个走进去。洞里很暗,但干燥。老吴打开手电,光柱扫过洞壁。石头在反光,淡淡的蓝绿色,像深海。
“这里回声住过?”小王问。
“嗯。很久以前。”
“现在呢?”
“现在它不在这。它在更深的地方。但这里安全。”老吴找了一块平坦的地方,铺上塑料布,“今晚住这。”
小王放下背包,开始铺睡袋。周晓帮他。陈曦把观音莲放在洞口,有光,但不晒。“它说,它喜欢这里。石头是温的。”
苏河推着林奶奶进来,找了一个避风的角落,把轮椅固定好。林奶奶醒了,看了看四周。“小河,这是哪?”
“山里。奶奶,我们住几天。”
林奶奶没再问,闭上眼睛继续睡。
深夜,洞里很安静。只有风声从洞口灌进来,呜呜的,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哭。小王睡不着,睁着眼睛看洞顶。石头在发光,淡淡的,像月光。
“周晓,你睡了吗?”
“没。”
“你说回声在更深的地方,它知道我们来了吗?”
“知道。”
“它怎么知道?”
“石头传声。我们的脚步声,心跳声,说话声,它都能听到。”
小王翻了个身,脸贴着地面。石头是凉的,但久了就不凉了。“它在看我们吗?”
“也许。”
小王闭着眼睛,对着石头说:“回声,我们来了。住几天就走。不打扰你。”没有回答。但石头的光亮了一点。
陈曦在角落里睡着了,抱着观音莲。苏河靠着墙,闭着眼睛。林奶奶在打呼,轻轻的,像小猫。郑楠没睡。他坐在洞口,看着外面的夜色。月亮被云遮住了,很暗。远处,城市的灯火在闪烁,像地上的星星。他拿出玉佩,玉石温温的。不是外婆,是回声。它在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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