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破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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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曦在河边坐了一夜,天亮的时候,他睁开眼睛。观音莲的叶子又展开了一片,嫩绿嫩绿的,叶脉清晰得像掌纹。他伸手摸了摸,叶子凉凉的,但没有露水——被人擦过了。他转头,苏河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块湿布。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看你睡着了,没叫你。”
陈曦没说话。他看着河面,冰已经化完了,水在流,黑黝黝的,看不清深浅。
“它说,昨晚有人在地下走动。”
苏河愣了一下。“地下?怎么走动?”
“不是人。是机器。钻探的机器。很远,但震动传过来了。它说,像心跳,但不是人的。”
陈曦站起来,腿麻了。苏河扶他。两个人站在河边,看着水流。风吹过来,观音莲的叶子晃了晃。
“它会醒吗?”
“它醒着。只是不说话。”
老吴天没亮就起来了。他蹲在大棚里,用手摸着土。土是凉的,但比昨天暖了一点。他翻开一层土,
“吴叔,您怎么起这么早?”陈默站在大棚门口,手里拿着两杯热茶。
“睡不着。地里有动静。”老吴接过茶,喝了一口,“蚯蚓往深处钻了。”
“说明什么?”
“说明,“昨晚,我也感觉到了。躺床上,地皮微微颤,像远处有大车过。但路上没车。”
陈默蹲下来,也摸了摸土。“会不会是回声?”
“不是。回声不动。是有人在动。”老吴站起来,捶了捶腰,“在找它。在找回声。”
陈默调了卫星图,在菜地周边五公里范围内搜索。找到一个可疑的场地——废弃的采石场,三年前就停产了,但最近有车辆进出痕迹。大车,重型卡车,轮胎印很深。他放大图像,看到几台钻机,搭着帆布棚,隐蔽在山坳里。
“找到了。”他把屏幕转向郑楠,“在这。离老吴的菜地不到四公里。”
“谁的人?”
“查不到。公司注册在境外,层层控股,查不到实际控制人。”
郑楠盯着屏幕上的钻机。“他们在找什么?”
“也许是回声。也许是别的。”
“能阻止吗?”
“能。但需要证据。不能贸然动手,会打草惊蛇。”
郑楠沉默了一会儿。“我去看看。”
“太危险。”
“不靠近。远处看。”
陈默想了想,点头。“我陪你去。”
采石场在山坳里,三面环山,只有一个入口。陈默把车停在两公里外的树林里,两个人徒步靠近。路很难走,碎石多,杂草高,郑楠的裤子被划了好几道。他们爬到山脊上,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用望远镜看。
钻机在响,突突突,突突突。几个人穿着工装,戴着安全帽,在钻机旁边忙活。郑楠感知了一下——太远了,感知不到情绪。但从动作看,他们很专业,不是普通工人。
“看到指挥了吗?”陈默低声问。
郑楠用望远镜扫了一圈。采石场边上有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车顶有天线,里面坐着一个人,低着头,在看屏幕。
“那辆车。里面有人。”
“能看清脸吗?”
郑楠调整焦距。那人正好抬头,点了支烟。火光映在他脸上——四十多岁,瘦削,戴眼镜,胡子刮得很干净。
“不认识。”郑楠说。
陈默拍了照片。“回去查。”
两个人悄悄退下山脊,回到车里。
“他们还没找到。”郑楠说,“钻的位置不对。回声不在这座山下。”
“你怎么知道?”
“感觉。回声说的方向,不是这里。”
小王在窗边坐了一天一夜。眼睛红了,嗓子哑了,但不肯去睡。
“你去睡。我替你。”周晓站在他身后。
“不困。”
你眼睛都睁不开了。”
“睁得开。”小王使劲眨了眨眼,眼皮像灌了铅。
周晓搬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那我陪你。”
“你不睡?”
“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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