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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生日快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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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话多。”

“阿姨怎么知道?”

“她猜的。”

小王沉默了。周晓在旁边笑了。

陈曦吃完蛋糕,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他睁开。

“它说,生日快乐。”

郑楠愣了一下。“回声?”

“嗯。它说,它记得今天。不是记日子,是记感觉。今天你的颜色很亮。它说,亮的时候,就是开心的时候。”

郑楠心里一暖。“替我谢谢它。”

“它说,不客气。它说,它也想送你礼物。但它在

“不用礼物。它记得,就够了。”

陈曦点头。“它说,它记住了。会一直记住。”

苏河坐在旁边,轻声说:“郑楠哥,我也没准备礼物。对不起。”

“不用礼物。你穿着那件毛衣就是礼物。”

苏河低头看着身上的浅蓝色毛衣。“这是陈阿姨织的。”

“那也是你穿着。好看。”

苏河脸红了。小王在旁边喊:“师父,我也没准备礼物!但我包了饺子!饺子就是礼物!”

“饺子是今天的晚饭。不是礼物。”

“那……那我明天再包一锅!专门给你!”

“明天不是生日。”

“明天补过!”

周晓看他。“生日还能补?”

“能!只要开心,天天都是生日!”

周晓没反驳。

老吴是傍晚来的。他佝偻着背,手里提着一个布包,走路很慢。

“郑楠,生日好。”他把布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把剪刀。老式的,铁制的,把手磨得发亮。

“这是我年轻时用的。修枝剪。你外婆说,你爱种花。这个送你。”

郑楠拿起剪刀。不重,但很称手。刀刃上有细微的缺口,是把老物件。

“谢谢吴叔叔。”

“不谢。你外婆以前也想要这把。我没给。”老吴坐下来,捧着茶杯,“她说,留着给外孙。我留了二十多年。”

郑楠握紧剪刀。“您和我外婆,认识很久了。”

“很久。她还没出嫁就认识了。”老吴看着窗外,“她那时候年轻,风风火火的。谁都不怕。就怕你外公不娶她。”

郑楠笑了。“后来娶了?”

“娶了。你外公是个老实人。配她正好。”

老吴喝了口茶。“郑楠,你像她。不是长相,是脾气。爱管闲事,爱帮人,爱包饺子。”

“我包饺子不行。小王包得好。”

“那你就负责吃。她也是。她包的饺子,好看,但不好吃。你外公说,馅太淡了。”

郑楠笑了。窗外的天暗下来了,路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在老吴脸上,把他的皱纹照得很深。郑楠看着那把剪刀,铁制的,把手磨得发亮。外婆摸过,老吴摸过,现在轮到他了。他把它收好,放在书架上,外婆的笔记本旁边。

沈溪敲门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她手里拿着一本书,旧版的,封面磨损。

“生日快乐。这个送你。”她把书递给郑楠。

郑楠接过,翻开。扉页上写着一行字:“给最重要的人。”不是印刷体,是手写。字迹娟秀,和上次那本一样。

“这是……”

“我以前那本。给最重要的人那本。”沈溪说,“上次送你的那本,是别人的。这本是我的。”

“那你给我了,你自己呢?”

“我留着也没用。没有可以给的人了。”沈溪看着他,“但你不一样。你有很多重要的人。这本书在你这里,比在我这里合适。”

郑楠合上书。“谢谢。”

“不客气。还有,生日快乐。”

她走了。郑楠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书,旧版的,磨损的封面,泛黄的内页。他把它放在书架上,外婆的笔记本旁边,老吴的剪刀旁边。

李玉走过来。“沈溪送的?”

“嗯。诗集。”

“她上次不是说送过了吗?”

“上次那本是别人的。这本是她的。”

李玉没再问。她靠在他肩上。“郑楠,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

“为什么?”

“因为你们都记得。”

深夜,所有人都睡了。郑楠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月亮很亮,照得地面发白。他拿出玉佩,玉石温温的。

“外婆,今天我生日。小王买了蛋糕,奶油喷了一脸。周晓知道日子,他说记性好。老吴送了剪刀,你以前想要的那把。沈溪送了诗集,她自己的那本。妈妈打了电话,爸爸也在。陈曦说‘回声’祝我生日快乐。它记得我的颜色。它说亮的时候就是开心的时候。”

玉佩的温度升高了一点。

“外婆,我三十二了。你走的时候,我才二十。十二年,你错过了很多。我毕业,工作,觉醒,遇到李玉,遇到小王他们,找到你的笔记本,找到玉佩,找到回声。你错过太多了。”

玉佩温温的。

“但你也没错过。你的记忆在我脑子里,你一直在。每次我帮人的时候,你都在。每次我包饺子的时候,你都在。每次我坐地铁的时候,你都在。”

玉佩的温度又高了一点。

“外婆,我想你了。”

月光很亮,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长。远处,有地铁驶过高架桥,像一条发光的蛇,在夜色中穿行。郑楠看着那列车,想起第一次触发能力的时候,他在怕,怕自己疯了,怕能力失控,怕变成别人。现在他不怕了,因为知道,不管变成什么样,外婆都在,李玉都在,小王都在,所有人都在。

他站起来,走回屋里。客厅的灯还亮着,小王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捏着半个饺子。周晓坐在旁边,闭着眼睛,但没睡。

“他没睡?”郑楠小声问。

“睡了。说梦话。”

“说什么?”

“说‘师父生日快乐,饺子管够’。”

郑楠笑了。他拿了一条毯子,盖在小王身上。小王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继续睡。

郑楠关掉灯,走回房间。李玉已经睡了,呼吸平稳。他在她旁边躺下,闭上眼睛。

玉佩在胸口温温的,像外婆的手。

“晚安,外婆。”

没有回答。但玉佩的温度,一直没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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