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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春风·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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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我不能输给新来的!”

周晓嘴角翘了一下。“那我帮你擀皮。”

小王抬头,眼眶有点红。“你帮我?”

“怕你输得太难看。”

小王笑了。“行!输不了!”

周末下午,郑楠在枣树下坐着。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光斑。沈溪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本书,看到郑楠,停了一下。

“你是郑楠?这栋楼的主心骨?”

郑楠笑了。“什么主心骨,就是住的时间长。”

沈溪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苏河跟我说过你。说你帮了他很多。”

“没帮什么。他自己走出来的。”

沈溪翻开书,是一本诗集,旧版的,封面都磨损了。“你喜欢诗吗?”

“不太懂。小时候读过几首,后来忙,就没看了。”

“那我给你读一首?”沈溪翻到某一页,轻声读起来。“从前慢,记得早先少年时,大家诚诚恳恳,说一句是一句……”

她的声音不高,但很稳,像溪水在石头上流过。郑楠听着,忽然想起外婆。外婆也爱读诗,虽然她只上过小学,但喜欢把报纸上的诗剪下来,贴在笔记本里。

“好听。”他说。

沈溪合上书。“谢谢。你是第一个听完的。”

“别人不听?”

“他们觉得诗没用。”沈溪看着远处的天空,“但有些东西,不是用有没有用来衡量的。比如风,比如阳光,比如‘回声’。”

郑楠心里一动。“你知道‘回声’?”

沈溪笑了。“不知道。但苏河说梦话的时候提到过。他说‘回声,别走’。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觉得是个很重要的名字。”

郑楠没说话。他看着枣树,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晃,沙沙响,像在说什么。

沈溪站起来。“我上去了。改天再给你读诗。”

“好。”

她走了。郑楠坐在枣树下,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拿出玉佩,玉石温温的。

“外婆,新邻居会读诗。你以前也爱读。她读的《从前慢》,你剪报上也有。”

玉佩的温度升高了一点。像在说:我知道。像在说:挺好。

周末,饺子切磋如期举行。参赛选手:小王(搭档周晓),沈溪(独战)。评委:郑楠、李玉、苏河、陈曦、林小乐、赵小军、陈雨桐、老吴(视频连线)。陈曦还负责转播“回声”的实时点评。

小王紧张得手心冒汗。“周晓,你擀皮快点,别拖我后腿。”

周晓看了他一眼。“是你包得慢。”

“我那是仔细!”

“仔细和慢是两回事。”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干活。沈溪在旁边不紧不慢地和面、调馅、擀皮、包,动作流畅得像舞蹈。小王偷看了一眼,压力更大了。

陈曦闭着眼睛。“它说,沈溪的颜色是绿色的,很稳。小王的颜色是橙色的,很躁。”

“躁是什么意思?”小王急了。

“就是……着急。它说,你一着急,饺子也会着急。饺子一着急,就不好吃了。”

小王深吸一口气,放慢动作。周晓看了他一眼。“它说得对。”

“我知道!”

“那就慢下来。”

小王不再看沈溪,专注于手里的饺子。揉面,擀皮,放馅,捏边。一个,两个,三个。形状越来越好,虽然还是不如沈溪的圆润,但至少不是歪瓜裂枣了。

时间到。两盘饺子端上桌,评委们一一品尝。郑楠吃了小王的,又吃了沈溪的。李玉也吃了两个。苏河也吃了两个。陈曦也吃了两个。

“它说,小王的饺子有诚意。沈溪的饺子有技术。”陈曦转达。

“哪个更好?”小王问。

“它说,都好。不一样的。”

小王不满意。“那总得有个高下吧?”

“它说,没有高下。只有不同。就像山和海,不能比谁更高。”

小王沉默了。周晓拍拍他的肩。“平手。可以了。”

小王抬头,看着沈溪。“沈姐,下次再比?”

沈溪笑了。“行。下次我包三鲜馅的。”

“那我包羊肉馅的!”

“一言为定。”

两人握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投在地上,很长。

深夜,郑楠和李玉在阳台上坐着。月亮很圆,很亮,照得地面发白。远处有虫子在叫,一声一声,像在数数。

“郑楠,你觉得沈溪到底是什么人?”李玉问。

“普通人。和我们一样。”

“你确定?”

“不确定。但‘回声’说她可信。我信它。”

李玉靠在他肩上。“那就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风吹过枣树,树叶沙沙响。

“李玉,你说‘回声’还要等多久?”

“不知道。也许很快,也许很久。”

“你希望它出来吗?”

李玉想了想。“希望。但不是因为需要它。是希望它能看看这个世界。看看春天,看看枣树,看看小王包的饺子。”

郑楠笑了。“那它得等小王包出完美的饺子。可能要到明年。”

“等得起。它等了那么久。”

月亮很亮。远处,有地铁驶过高架桥,像一条发光的蛇,在夜色中穿行。郑楠握紧李玉的手。

“春天来了。”他说。

“嗯。春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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