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老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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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吴卫东的话复述了一遍。客厅里很安静,没人说话。小王低着头,周晓看着窗外,陈曦抱着金属箱发呆。林小乐在剥蒜,剥了一碗,又一碗。陈雨桐坐在轮椅上,闭着眼睛,但手在微微发抖。
最后是小王先开口:“所以,要么让苏河死,要么让一个人变成植物人。就这两条路?”
“还有第三条路。”郑楠说,“在倒计时结束前,找到那个存在,和它沟通。让它明白,出来不一定是好事。”
“你能和它沟通?”周晓问。
“苏河能。它是通过苏河说话的。”郑楠看向陈曦,“而且,陈曦也能。”
陈曦抬头:“我?”
“你的脑容量是常人的五倍。你的意识场,比苏河的更稳定。”郑楠说,“如果我们能把苏河体内的‘它’引导到你意识里,暂时存放,就有更多时间想办法。”
“那陈曦会怎样?”陈雨桐突然开口,声音很稳,但手不抖了。
郑楠看着她。“暂时不知道。但吴卫东说,陈曦的脑结构特殊,可能比普通人承受更久。”
陈雨桐沉默了一会儿。“陈曦,你想去吗?”
陈曦看着妈妈,又看看郑楠。“郑楠哥救过妈妈。我信他。”
陈雨桐闭上眼睛。“那就去吧。妈妈等你回来。”
陈曦点头。
倒计时:96小时。
安全屋的地下室被改造成了临时“沟通室”。陈默架设了信号屏蔽器,防止源点的探测。李玉准备了急救设备。林小乐备好了各种药物。
苏河坐在中间的椅子上,陈曦坐在他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米距离。郑楠站在旁边,手里握着玉佩,随时准备介入。
“准备好了吗?”郑楠问。
苏河点头。他的脸色很白,但眼神比前几天稳了。陈曦没说话,只是看着苏河的眼睛。
“开始吧。”郑楠说。
苏河闭上眼睛。几秒后,他的眼睑开始颤动,呼吸变深,身体微微后仰。他周身浮现出淡蓝色的光晕,和上次一样,但更稳定,更柔和。
陈曦也闭上眼睛。他的身体没有发光,但郑楠能感觉到他的意识场在扩张——像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扩散。
两股力量在空中相遇。
没有碰撞,没有排斥。它们像两条溪流汇入同一条河,无声地融合。
苏河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又是纯粹的琥珀色,没有瞳孔,没有眼白。他看着陈曦,开口,那个重叠的声音再次出现:
“你不一样。”
陈曦也睁开眼睛。他的眼睛没有变色,但瞳孔深处,出现了和苏河一样的光点。
“我哪里不一样?”陈曦问。
“你空。但不是空的容器,是……”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是旷野。风可以穿过,雨可以落下,种子可以发芽。你不会被填满。”
“那你愿意来我这儿吗?”
“暂时。”那个声音说,“但你要知道,我来,不是因为我选择你。是因为没有选择。锁在松动,钥匙在醒,守锁人时间不多了。”
“我知道。”陈曦说,“但多一天,就多一天的可能。”
那个声音沉默了很久。
然后苏河的身体一震,光晕急剧收缩,像被什么吸进了体内。他闭上眼睛,身体软下去。郑楠扶住他,李玉立刻过来检查。
“生命体征正常,只是昏过去了。”李玉说。
而陈曦还坐在椅子上,睁着眼睛。他的瞳孔深处,那个光点在旋转,频率和苏河之前的一模一样。
“陈曦?”郑楠叫他。
陈曦眨眨眼,看着郑楠。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里多了什么——不是陌生,是更深的东西,像井水,看不到底。
“它在。”陈曦说,“它说,它愿意等。但不会太久。”
“多久?”
“它没说。”陈曦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但它说,如果最后真的没办法,它会自己选择。”
“选择什么?”
“选择一个人,成为新的‘锁’。不是我们选的,是它选。”
郑楠握紧玉佩。外婆,你到底留下了什么?
窗外,天快亮了。
倒计时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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