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隧道里的秘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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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来找我。
“那我们还找吗?”李玉问。
郑楠看着她。
她的眼神里有难过,有迷茫,也有一丝不甘。
他想说“不找了”,但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如果是他,他也会想找。
不管找到的是什么。
“找。”他说,“但小心地找。”
他看向陈默。
陈默点头:“我会继续查。三十年前的档案,失踪人口的记录,任何一个线索都不放过。”
李玉握着那枚戒指,轻声说:“外公,不管你在哪里,我们都会找到你。”
隧道里很安静。
远处,有水滴落的声音。
像眼泪。
从隧道出来,阳光刺眼。
郑楠眯着眼睛,看着天空。
云很淡,风很轻。
李玉走在他旁边,一直握着那枚戒指。
陈默在前面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突然,他停下脚步,回过头,表情严肃。
“郑楠。”
“怎么了?”
“李秀英联系不上了。”
郑楠心里一紧。
“她昨天还在?”
“对。但今天电话打不通,发消息不回。”陈默说,“我让人去她住的地方看了,没人。”
郑楠想起那盏刚点的煤油灯。
李秀英知道他们会来。
她点了灯,然后走了。
去哪了?
“会不会是周涛?”李玉问。
“有可能。”陈默皱眉,“但如果周涛抓了她,应该会联系我们要挟。现在没消息,可能是她自己走的。”
自己走的。
为什么?
郑楠想起那个铁盒子。
李秀英知道盒子的存在。
她这么多年一直在守护这个秘密。
现在盒子被他们找到了,她的任务完成了?
还是……她还有别的事要做?
“陈叔,李秀英有没有什么亲人?”
“没有。她一辈子没结婚,没孩子。”陈默说,“唯一的亲人就是……你外婆。”
郑楠沉默了。
李秀英守了三十年的秘密,守了三十年的承诺。
现在,她可能觉得可以放下了。
也可能,她去做一件必须一个人做的事。
晚上,郑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今天的事:
那个铁盒子,那本笔记本,那枚戒指,那句“别来找我”。
还有李秀英的消失。
他突然坐起来。
有一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
李秀英知道李玉外公去哪了。
她一直在找。
找了三十年。
现在,她可能找到了。
郑楠拿起手机,给陈默发消息:
“陈叔,查一下李秀英三十年前的行程。特别是1989年4月以后那半年。”
陈默秒回:“已经在查了。有结果告诉你。”
郑楠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夜色很深,远处有几点灯光。
他想起外婆笔记本里那句话:
“建国说,他会在某个地方等着。”
等什么?
等他们找到他?
还是等他自己能回来?
郑楠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画面:
三十年前,两个人站在隧道口,笑着看镜头。
那是他外婆,和李玉的外公。
两个相爱的人,因为某种原因分开。
一个等了一辈子。
一个消失了三十年。
现在,他们的后人站在同样的地方,握着他们留下的戒指。
命运,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郑楠被电话吵醒。
是陈默。
“查到了。”他的声音有点奇怪,“李秀英那半年的行程。”
“去哪了?”
“西北。”陈默说,“甘肃,青海,新疆。她去了很多地方。”
郑楠愣住了。
西北?
李玉外公去了西北?
“为什么是西北?”
“不知道。”陈默说,“但我让人查了八十年代的记录。那段时间,西北确实有一些……特殊的事。”
“什么事?”
“核工业基地,军事禁区,还有一些保密单位。”陈默说,“如果李玉外公的能力被某些人发现,他可能被……”
他没有说完,但郑楠懂了。
如果李玉外公的能力被某些特殊部门发现,他可能会被“征用”。
不是绑架,不是囚禁,而是“为国家服务”。
那是一种荣耀,也是一种枷锁。
“他还能回来吗?”
“不知道。”陈默说,“如果是那种地方,进去就很难出来。但如果是这样,他应该还活着。”
郑楠的心跳加速。
活着。
李玉的外公还活着。
在某个地方。
等着。
等什么?
等他们找到他?
还是等他自己能出来?
郑楠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洒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他想起李玉的脸。
他该怎么告诉她?
你外公可能还活着。
在很远的地方。
在某个不能说的秘密里。
但活着。
这就够了。
至少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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